小金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典燭目光平緩沉穩,早知她會問此問題。
既然已得到確定回答,現在情況也無空計較。
「用我這條吧。」總花悶悶將自己束帶拋過去。
場景變換,又是束懷所生竹林。
可典燭總花摘下眼帶之時,眼前只有一片荒涼景色,青土已成玄黑,昔日竹林被連根拔起,沿著竹節折斷,凌亂丟在一邊。
「什么,怎么會這樣…」總花撐起身,黑木林要報仇只敢選軟的捏,她料想束懷處會有變故,但怎么會變成這樣。
竹林呢?束懷呢?
方才黑木林中沒有大呼出聲的青盤,正跪在那條他昔日澆灌的小水溝前,肩膀緩慢起伏。水溝得他眼淚,似又變大不少,成了條半大的小溪。
溪水是死,不知能往何處流去,只能呆呆接著龍皇子的眼淚。
淚水同昔日竹露融作一團,哪再有分別,只是不知這溪水會苦會甜。
青盤沒有嚎啕,只隱隱大哭,手恨恨捶地,皮肉開綻。
場景回至竹林起,綰憂琴聲便未斷過,此刻琴聲高揚,隱有雙琴合奏之音。讓總花猛的想起,她入萬象門前,聽得綰憂演奏的也是此聲。
典燭總花皆感一陣魔氣,是綰憂。
此時突然,青盤面前,小溪為界,多出一片幻境世界。
青盤見眼前突然多出什么,雙瞳早已失焦,還是呆呆抬頭,而眼前所見,讓他再無法動彈。
總花更是大驚,這界中景象絕非青盤記憶,怎么會出現在青盤幻境。
界中被綁住,丟在一邊的小女妖正是束懷,她膝蓋之下已血肉模糊。
她躺在紅土之上,看著黑木妖們將竹地鏟開,竹根交錯,小妖們拿著匕首,一根根割斷。
每斷一根,束懷便一陣顫抖,那是她的根。
「叫呀,你叫他呀。」小妖們咬牙道,「你能用這看到他不是?你用這看到我們妖主是怎么死的不是?你現在再看看他呀。求求他來救你呀。」
束懷只是沉默,曾經生機勃勃,愛怒愛笑的小女妖,再不開口叫那個笨蛋。
她握緊玉證,不發一聲,只在沉默抽搐。她知道若叫了青盤名字,通過這玉證連接彼此,青盤就能聽到她的聲音。
她不能發聲,她見過他去黑木林,他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救不了她。
他最近好像修煉去了,說要變得強些,說變得強了就能去妖界更多地方,他說怕再讓她看到自己挨打擔心。
什么擔心,肯定是怕丟臉,他不好像還是什么龍皇子?龍皇子那么笨,真丟臉。
她還是沒開口,卻偷偷笑了。
小妖們見她笑容,更是憤怒,兩步過去捏緊她臉,奪過她的玉證,往她臉上狠壓:「你怕他來送死?對不對,我告訴你,他是皇子,是初生就在天上的神仙,卻連我們也怕,甚至要你幫他受怕,因為他是個廢物!他救不了你。」
他救不了你。
他救不了我。
「對…」束懷點了點頭,疼痛卻沒讓她漂亮的臉有任何扭曲,她是竹,沒了根仍然可以堅韌,她揚起頭,微笑道,「但他可以平安。」
束懷妖丹碧綠,上質圓滑。
被丟到那小水溝里,狠狠踐踏,終不過輕輕一聲,碎了。
青盤軟軟倒下,暈了過去。
綰憂琴聲流轉至此,魔氣消淡,停了下來。
總花緊盯著境中境里已無氣息的束懷,眼中疼痛與憤怒糾纏,同那喪子的黑木林主般,顯出隱隱紅色,她聲音沉沉,向天問道:「綰憂,你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