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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并不是什么大壽,甚至也不是他的壽,甚至他根本不記得自己是何時出生。
只是天帝自認與熙骨相交甚好,看蛇神不知自己壽辰,單方定兩人相交之日為「友壽」,每年都要送封祝信,最后也定會叮囑兩事,一是讓蛇神別忘了回信,二是催他何時辦場壽宴,天地同喜一下。
不要說天地,熙骨就不太喜。
他厭熱鬧,更厭天上嘰喳小仙,最厭天帝。
不過就辦吧,否則沒完。他下定了決心,兩萬年前辦了一場。
總花邊往大殿邊回憶著,壽宴三日前熙骨還曾寄過一封傳信給她,一打開是條虛弱小蛇,瀕死般念著:「救我…救我…」
收信時典燭正在她身邊,越過她身拿過信件,拎著小蛇搖擺兩下,皺了皺眉,回了封信給熙骨。
熙骨那收信,本以為是他最后能依靠的總花想出了什么斷他壽宴的法子,喜氣洋洋一開信封,一只小鳳叼著他送去的小蛇,將小蛇往地上一摔,噴了團火,吐出的是典燭的聲音,就兩個字:「少來。」
總花想到這,本不覺得笑了一笑,突然腳步一滯。
方才只顧著想青盤的事了,這才意識到,現(xiàn)在去大殿,她豈不是要遇上典燭?
躲了三千多年,再人家幻境里再遇見,她該做個什么反應?
總花忙拉著青盤停了下來,青盤本走的好好,突然給一拉,差點跌了一跤,臉又皺了起來:「姑姑,又怎么了?」
總花眼珠一轉,心生一計。
不如化作畫卷,讓青盤帶著她,這樣既碰不上典燭,也能防止自己丟了什么線索。
誰問起了,便讓青盤說她頭痛再睡,想必饒是典燭也不會把她特地揪出來吧?
這法子不錯,總花暗暗定論。那說演就演,總花裝模作樣,按著頭深沉道:「哎喲…方才我給你叫醒,現(xiàn)在頭可是痛的很。」
青盤不解,不知這好姑姑又是哪一出:「啊?明明是姑姑酒量……」
「咳!我還想再睡會,你…你就…」總花忙打斷他,召出了縮小了許多的畫卷,鉆了進去。
再探出了兩只眼睛眨巴兩下,瞧著青盤迷惑臉色,似怕誰偷聽般低聲道:「你就將我?guī)е﹤€隱訣把這畫卷好好藏起來,可別讓他們發(fā)現(xiàn)了。否則熙骨那個死不正經的又灌我酒,我再醉了怎么辦?」
說完再揮了揮拳頭:「給我好好施術!否則要你好看!」
看青盤再不敢多嘴,她滿意的收回了頭,那畫卷自動卷成一柄,縮成兩個巴掌大小,落在了青盤手上。
青盤捧著畫卷,一臉茫然,姑姑想一出是一出,這又是在做什么?
難道姑姑是真的頭痛難耐?
他方才被見姑姑醉酒,典燭神君偏又不在,便來照顧。
但他是龍族皇子,姑姑是鳳上宮神女。神君壽宴他們若太久不露面,怎么也說不過去。加上以為姑姑也不過喝了一杯,勁不會多大,才急著叫她起來。
沒想到她酒量如此之差,只一杯就這么難受,搞得自己貿然將她叫醒,心中也有些愧疚。
也無什么辦法,一會若是神君們問起,便說姑姑還在休息便是了。
他邊想著,邊準備抬手把總花畫卷別在腰側,剛捏上訣,卻突然被兩根修長手指點著額頭推了開來。
那手指用上的力氣不小,青盤連退了幾步,剛想抬頭,只瞧見雪白衣擺上繡的暗金鳳凰翎,頭也不敢再抬,連忙作揖,剛想開口,卻發(fā)現(xiàn)已出不了聲。
竟然還給噤聲了,這一天罪受的喲。
青盤臉更皺,眼里不禁帶上了水光,彎了彎腰,還是把這一揖做完了。
青盤面前神君伸手拿過畫卷,輕輕一甩,將畫卷展開,用手指彈了彈卷面。
總花正在畫中蹺腳,思索著綰憂琴境的道理,突感畫卷被彈兩下,以為又是青盤有了何事,不耐煩的探出了頭。
她半扒出卷面,剛想發(fā)作,正對上兩條微挑的眉,緊接著手被牽起,整個給拉了出來,掉進白衣金繡,高高束發(fā)的神君懷中。
「怎么,喝了杯酒,就醉的要別到他腰上去了?」
鳳上宮主神典燭望著懷里臉色交雜的總花,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