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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能勝了方才的比試,身手還是有一些的,只不過飲了酒腦子不好使,木阮身手反應又快,加上嫌惡他這一身味道,沒叫他近身一尺之內。
幾次躲閃后,終于那人累癱在床上,木阮瞅著機會來了,迅速掏出一只藥囊摁在他口鼻上,他欲掙扎,但是藥味已經令他四肢疲軟無力。木阮左手按住藥囊,右手點向他太陽穴,輕聲道:“你現在很放松,很放松,你的身體很輕很輕,你覺得很快樂。你抓來的女人在你身下歡好,你很滿意,非常滿意。放輕松,記住,你非常滿意。”
足足兩盞茶的時間,木阮都在如此輕聲重復著這些話。這藥囊里的藥可以令人神志不清,且用內力催動藥效后,再以言語哄騙之,被使藥的人就會以為自己真的活在言語描述的場景中,即使過后醒來也會將那些當成真正發生過的事情。這種藥在沉旸屬于較高機密的秘藥,尋常是不能使用的。木阮也只是在兩年前被谷主傳了這藥,今天是第一次真正在人身上使用,她一直不敢掉以輕心。若方才施藥不成,出了什么岔子,木阮也能一指頭戳在他太陽穴上保住自己。
見施藥成功,木阮一直冷靜緊繃的心弦終于放松下來,她走到門口深深呼吸幾下解壓,然后轉回來狠狠一腳踢在這人身上,解了一些氣。
因著床上睡著這山賊,她只找了張椅子靠著入眠,這對于一向喜歡睡覺的木阮來說實在太折磨了。這一覺中她醒了許多次,每次稍動一下肩頸,骨頭都噼啪作響。最后醒來的一次是深夜,她悄悄溜了出去。
一般丑時都是人睡得最深最香的時候,即使夜間守衛的山賊也都在躲懶打盹。木阮長長打了一個哈欠,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提神,探查著這一片房屋附近的地形。山賊住處附近也有不少樹木,她找了一棵枝繁葉茂的高大樹木飛了上去,坐在樹枝上,用身上帶著細細的碳棒與卷成細卷的粗糙紙張作畫。她把紙卷開曲起一腿,放在腿上畫起圖來。
次日清晨,那山賊對木阮昨夜的“表現”很是滿意,高聲贊揚了她的“服務”,別的山賊聽了,也留了心想試試這女子的滋味。
白日里眾女都被趕回那幾間屋子,督主這一日全在調整內息修煉內力,雖然沒進什么飲食,卻是精力充沛。可一相比較,天可憐見的,木阮頭一遭染上黑眼圈,看見床就覺得親切。看著周圍那些被折騰一宿的女子都在補眠,她打著哈欠腦瓜一點一點的。不過她終歸還記得自己有任務在身,挪到江重華身邊,四下瞥了沒人看來,仿若做賊一樣迅速把紙卷塞給他。終于,木阮抵擋不住睡意,頭一沉就躺了下去。
第二日,木阮下完藥,聽見別人屋子里的女人們都發出各種有點慘的哭叫聲,她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但為了逼真些,也吊著嗓子學各種慘叫。
學醫之人本不需有太多忌諱,木家也不是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迂腐家族,孩子們從八歲開始就會一點點對男女人體有所了解,知道男女之事到底如何進行。不過他們所學都是理論上的知識,對實際中的人體感知是不了解的。所以木阮并不知道,男女之事中會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響。
往后一連幾日,木阮都用施藥的法子解決了那些點她伺候的山賊。直到寨子里的五寨主聽聞她的服務很是令人舒服,連點了三日,也因著這個,她在山中的走動也越來越少被管制。即使會遇到半路有人要動手動腳占便宜的,木阮也有法子對付。她學著那些窯姐兒們的模樣,跺跺腳,小指一翹,食指一點,帶著得意忘形的神色嗔道:“奴家如今可是五爺的人了,想占姑奶奶我的便宜呀?哼哼,你想得美。再敢胡來,當心我告訴五爺去。”說罷扭著款款腰肢,眼波輕佻地在那人面上一轉,手指繞著手絹子嬌笑著走了。
只不過走到無人出總要撫一撫身上被自己惡心出的雞皮疙瘩。
她慢慢走到山寨后寨,遠遠看見一片圍得嚴嚴實實的園子,門口有十余人把守著。白日里不好直接用輕功飛過去看,她心里留了意,只等晚上拉江重華一起去看到底是什么名堂。
因著三日都用了那藥,這晚木阮再用的時候就要花更長時間,足足用了兩炷香的功夫才成功。催藥的時候必須專注精神用內力點著五寨主的太陽穴,這么一來木阮精力消耗很大,累得氣息不勻,打坐了一會兒才好。她站起來想出門去,誰知起身太快,加上這幾日未休息好,眼前一黑身子向一旁的柜子倒去。
還好眼睛發黑只是一瞬,她忙扶住了柜子,不過這一撞倒是撞開了柜子的一個暗格。暗格里有幾個盒子,木阮好奇打開看了,里面是棕黑色的膏體,還有刺鼻的味道。一開始她聞著以為是五寨主用的壯陽藥,但其中總有幾種藥的味道她辨不出來,索性拿了最不起眼的一小盒裝在懷里出門去。
督主早已等著她,木阮學了兩聲貓叫,江重華從暗處走了出來。
記得木阮第一次叫的時候,江重華面色有些糾結,他問道:“你這叫聲是很像,但是為什么和貓發春的聲音一模一樣?”木阮很冤枉,一本正經地回答:“因為當年我蹲在地上學貓叫的時候,那只貓就在蹭著椅子腿發情。”
江重華看她面色不太好,伸手扶了一下。木阮笑道:“大人,回去之后可要好好犒勞我啊。”江重華收回手,道:“你要什么獎賞?”木阮手捂著嘴轉身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嘟囔著道:“我要兩天時間睡覺,還有好好吃幾頓肉。這破地方摳得,每天就給點硬餅子,比地主老財還黑心。”江重華嗤地一笑,道:“瞧姑娘那點子出息。”
再累再困,正事還要去做。這寨子很大,木阮第二日就叫上了江重華一起查看,幾日來二人轉完了前半山的地形,畫出圖飛鴿傳給鄭森一行。
今天木阮直接帶路到后寨那片圍得嚴嚴實實的園子附近,二人爬到一處高高的巖石后面。不想那園子即使在夜間也有二十幾人圍守,旁邊更是點了數十只明晃晃的蠟燭。這樣一來他們不能到近處去看了,幸好江重華帶著千里鏡,木阮調至清晰,開始看那院子里究竟是什么。
由于圍欄外燭火過亮,園內的東西比較難看得清,她仔細看了許久才慢慢適應了光線。漸漸地她看出來了這里種了許多長有白花的植物,什么花這么稀罕,白日夜里都要人把守著。她又調了一下千里鏡把事物放得更大,凝視了一會兒,手突然一松,千里鏡掉在地上,整個人也一下癱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