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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說完之后,哼了聲,才自離去。
因為太子琪之事,今日一直等到快要正午了,車駕才動身往北都而行。
陳蘭橈一直也沒見到燕歸的人影,她跟霜影兩人坐在車廂中,昨天還是三人同行,今日變成兩個,霜影滿心疑惑,但是想到昨晚那詭異的場景,便不敢相問,只是頻頻看向“蓉蓉”原本坐著的地方,略有些傷感。
入夜后,隊伍終于進了一個小鎮,暫時駐扎。早有先行兵馬通知鎮長,因地方太小并無驛站,便征用了當地幾名大戶人家的住宅。
才安置妥當,燕歸便來到,隨行的還有少傅關承。陳蘭橈見兩人神情冷肅,略微猜到幾分來意。
燕歸淡淡道:“公主殿下,關少傅有些事想要問你。你可據實直說。”雖然半天不見,但此刻面對面,陳蘭橈仍覺的自己無法面對他,便垂了眸子:“哦,不知何事?”
此刻關承上前,道:“昨晚太子殿下遇刺之事,聽聞公主當時也在場,不知具體情形如何,關某愿聞其詳。”
陳蘭橈聞言,便抬手扶了扶額,蹙眉道:“昨晚事出突然,我已被嚇呆了,有些事幾乎都記不起來了。”
關承冷道:“公主不必謙虛,誰不知道公主是女中豪杰,怎會有‘嚇呆’之說?公主莫不是心虛想要掩蓋什么?”
陳蘭橈抬眸,對上關承精明的眼睛:“那不知關大人指的是什么?女中豪杰云云,不過是外頭的虛名,我其實不過也是個弱女子罷了,何況死的是太子殿下,事關重大,我想就算是關大人在場,也未必能保持鎮定吧。”
關承雙眼瞇起:“那公主真的半點也不記得了?”
陳蘭橈嘆了口氣,才又說道:“我只記得……我剛一到場,就看到滿地狼藉……太子殿下已經倒在地上……然后……”她皺著眉,做苦思冥想狀,最后一抬眼,道:“幸好……燕歸殿下趕到……才逼退了……刺客……大抵是如此罷。”
關承皺眉,不置可否。燕歸道:“少傅,你可聽清楚了嗎?”
關承抬頭看向燕歸,忽然嚴肅說道:“相信不用我說,殿下也該明白此事的嚴重性,太子遇刺身亡,此事你我皆逃不了干系,若是回到北都,皇上一怒之下……誰也想不到會是如何。”
燕歸道:“刺客已經被擒住,夫復何言,父皇若想要治罪,也是沒有法子的事。”
關承冷笑道:“那名刺客,先前在慶城已經刺殺過一次太子殿下,可是卻被燕歸殿下所救,后來就不知所蹤,而本來昨天燕歸殿下你不該出現的,難道只是巧合么?只怕皇上沒有你想象中的糊涂。”
燕歸面不改色:“不錯,我本來想利用那刺客對付師神光,卻不料她在我走后,徑自逃走,今次刺殺太子,恐怕也是領了師神光的命令,畢竟我在云郡將他擊敗,他當然不服,用這種圍魏救趙的手段逼我回防或者讓我自亂陣腳也是有的。至于我緊趕回來,一來是因云郡已得手,二來,卻是因為父皇的密令,關大人你莫非不知道嗎?”
陳蘭橈聽燕歸說的頭頭是道,不由對他“另眼相看”,聽到他說師神光,心中卻一陣悸動,隱約察覺燕歸好像在看著自己,她便只低頭,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
一直到燕歸最后說出“密令”兩字,陳蘭橈才又留了心,她微微抬頭,卻見關承面露悻悻之色,竟道:“此事我本與太子商議,正要去通知殿下的,不知殿下從何得知?”
燕歸面色仍是淡淡地:“原來如此。只是北都里有人給我傳信,我見先生跟太子都不曾提及,還以為你們不知,故而云郡一定就飛馬趕來,沒想到卻正遇到此事,奈何!”
陳蘭橈滿心疑惑,而關承聽到這里,便道:“既然此處事情已避,關某告辭……殿下,聰慧機警,還要好自為之了。”
燕歸微微躬身:“多謝先生。”關承看他一眼,又掃向陳蘭橈,最終一聲長嘆,拂袖離去。
關承去后,陳蘭橈的心復怦怦地跳了起來,偏偏燕歸也不做聲,只是移步到她對面,緩緩落座。
陳蘭橈見他靠近,竟又是一陣緊張,暗中平靜呼吸,終于問道:“你同他說的,是什么……密令,北都有何事么?我怎么都聽不明白?”
燕歸舉手倒了杯茶,握在掌中,垂眸輕聲道:“我父皇在你們出發前天有密令傳到慶城,是太子接的,密令上說,父皇病重,召我們速回北都。但是太子跟關承并沒打算將這消息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