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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如海不動聲色地把藥遞給陳源:“殿下,請。”陳源皺眉,狐疑不定。
陳蘭橈忙不迭去見思奴,王后見她來到,如見救星般撲過來,陳蘭橈見她玉容失色,比之前憔悴許多,也是心疼,忙安撫了幾句,才去看思奴,見他依舊天真可愛地睡在榻上,小臉兒也是肥嘟嘟地不曾消瘦,一可惜才算安定。
王后落了幾滴淚,說起往事,道:“我知道師神光也是好意,但是他行事實(shí)在太魯莽了,怎能貿(mào)然闖進(jìn)宮內(nèi)?還要帶思奴走……思奴走了,我可怎么活?再說他才這么小,怎么離得開娘呢?”
陳蘭橈聽她言語中有埋怨師神光之意,便道:“嫂子,神光哥哥其實(shí)也是為了思奴好……”王后道:“好什么呢,我其實(shí)也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無非是想以借思奴來對抗武魏罷了。”
陳蘭橈有些不悅:“嫂子,怎么可以這么說神光哥哥,他也是為陳國著想。”王后見她不高興,就低下頭去。陳蘭橈見她不做聲了,便忍了心底的話,只看思奴,思奴睡足了醒來,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她,咯咯地笑。
陳蘭橈這才重打精神,握著他的手指,親個不停。
王后在旁看著,忽然說道:“蘭橈,明后天質(zhì)子就要動身去北都了,嫂子有一件事求你。”
陳蘭橈便問何事,王后道:“蘭橈,嫂子能不能也一塊兒去北都?思奴畢竟是我生得,我不想我們母子分離。”
陳蘭橈有些驚愕,道:“嫂子,你該知道這件事我做不了主的。何況……去北都也不是什么好事,哥哥又留在慶城,你還是在慶城陪著哥哥最好。”
王后搖頭,掉下淚來,握住陳蘭橈的手道:“蘭橈,我真的不放心思奴離開我……可惜我代替不了他,不然我可以為了他去死,求你幫我……我知道公子燕歸最聽你的話,你幫我說說呀……嫂子求你了。”
陳蘭橈皺了皺眉,上回為了替代陳源之事,她不惜答應(yīng)燕歸嫁給他。打那之后,她打定主意以后絕不再求他什么。何況如今她才從云郡回來,燕歸連見她都不見她,她又怎會厚顏再去相求?
且對王后而言,的確是留在慶城比較妥當(dāng),去北都那虎狼之地,又會落什么好?
陳蘭橈便道:“嫂子,你還是再想想,思奴有我陪著,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王后的心冷了半截,脫口說道:“就算再怎么樣,你也不是他的親娘呀!”
陳蘭橈坐直身子,四目相對,她放開握著思奴的手,起身道:“嫂子,這件事我?guī)筒涣说摹氵€是再考慮考慮。”王后望著她,慌亂叫道:“蘭橈……”
陳蘭橈嘆了口氣,頭微微地疼,只好道:“嫂子,你別急……我才回來,累得很……昨晚又趕了一夜路,我也回去好好想想再給你答復(fù),好么?”王后這才含淚點(diǎn)了點(diǎn)頭。
陳蘭橈離開殿內(nèi),滿懷心事,躊躇半晌。本來還要去參見陳王的,此刻也沒了興致,懨懨地要回寢殿,才一轉(zhuǎn)身,就見迎面一人飛快跑來,叫道:“殿下,殿下!”正是服侍她的宮女霜影。
兩人相見,彼此歡喜。陳蘭橈握著她的手,見她也好端端地,便道:“你怎么跑來了?”霜影道:“我聽他們說您回來了,還半信半疑呢,最后大家都在說,我坐不住,索性出來看看。”
兩人沿著廊下往回走。霜影便問:“殿下您是自己回來的嗎?”陳蘭橈點(diǎn)頭。霜影道:“這是為何呢?好端端地跟師公子在一塊兒多么好……若是我,我死也不回來。”
陳蘭橈笑笑,一抬頭的功夫,忽然看到幾道妖嬈身影自眼前走過,她一怔,道:“那不是父王的妃嬪么?她們打扮的那樣……也不是去父王殿?”霜影仰頭看了會兒,低頭道:“那些女人……不知廉恥……”
陳蘭橈聽到這話有些不太對,便問:“怎么了?”霜影跺了跺腳,才小聲說道:“殿下您不知道,自從您走之后,那個、那個太子琪,他就叫王上的后宮侍寢……剛才那幾個,就是最近很得他寵的……”
陳蘭橈目瞪口呆:“居然、居然……父王沒有說話么?”霜影道:“太子琪只手遮天,又有誰敢做聲呢……”陳蘭橈張了張口,本來還想問燕歸是如何說法,但一想到內(nèi)侍的傳言,頓時把喉頭的話咽下去。
她瞪著那幾人消失的方向,忽然一跺腳,邁步走了過去。霜影一驚,忙道:“殿下,殿下你去哪,殿下……別去那里!”
霜影攔不住陳蘭橈,又后悔自己多嘴,只好緊緊跟著,眼見到了太子殿外,還未到殿門口,就聽里頭道:“總之這件事你得負(fù)責(zé),趕緊去想法子,把師神光拿下!若是不能讓他投降為我所用,那就干脆殺掉!”
另一個人沉沉答道:“是。”
陳蘭橈腳步放慢,聽出后面答話的正是公子燕歸。而他說完之后,太子琪便又笑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別在此攪了我的興致,來,美人兒……”接著,一片鶯聲燕語,不堪入耳。
陳蘭橈聽出正是陳王那幾個后宮的聲音,一步上前,此刻殿內(nèi)正好有人邁步走出來,目光微轉(zhuǎn)瞬間,抬手準(zhǔn)確地擒住了陳蘭橈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