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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蘭橈道:“我是陳國公主,去通報公子燕歸,我回來啦。”士兵們驚疑不定,不敢怠慢,急忙派人入宮通報。
陳蘭橈回過頭來,又看向齊大哥,一路同行,多虧他照顧有加,此刻分離在即,又擔憂他追妻路途恐怕不如意,陳蘭橈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四目相對,齊大哥道:“先前你勸我不要為一個人執著,那如果是你,你能放棄喜歡你的神光哥哥嗎?”
陳蘭橈萬想不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怔了怔,回答道:“我喜歡神光哥哥,但因為其他原因,我不能跟他在一起,這次也是我主動離開他的。”
齊大哥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我也該如你這般舍棄?”
他單人匹馬,孑立跟前,破衣爛帽,一身滄桑,十分落魄。陳蘭橈回想曾跟他的談話,他不惜翻山越嶺,就是為了到慶城找他所愛,或許那個女人對他來說真的是不可或缺,陳蘭橈沒有辦法給他頭上再澆一桶冰水,那樣,怕會滅了他最后一絲希望,何必如此殘忍?
陳蘭橈思來想去,道:“不一樣,我有我的考量,但你的情形跟我不同,你若真心愛她,就去找她吧,她未必不會回心轉意,若是不去找,就永遠得不到了。何況還有我呢。”
齊大哥一震:“還有你?”
此刻入內通報的侍衛返回,請陳蘭橈入宮。陳蘭橈打馬而行,復又停下,回頭看他:“齊大哥,你要保重,我若安定,就會找你的。”她說完之后,打馬飛奔離去。
齊大哥則仍在原地未曾移動,一直目送陳蘭橈身影消失。侍衛喝問:“你是何人,為何不離開?”
齊大哥舉手,在下頜處摸索片刻,輕輕一掀,將一片薄如蟬翼的面具撕下,露出底下一張冷峭英武的臉容,侍衛們目睹此狀,震驚之余紛紛跪地,口稱:“不知殿下駕臨,請恕死罪!”
齊大哥擺擺手,韁繩一抖,馬兒慢慢地也踱入宮門。
陳蘭橈在天景門前下馬,早有內侍等候在門口,跪地道:“殿下您可回來了!”陳蘭橈顧不得,一把拉起他來:“我不在這段時日,哥哥可好,思奴可好?父親……總之有什么變故不曾?”
內侍欲言又止,勉強一笑:“兩位殿下跟王上都還好,只是……”陳蘭橈聽說兩人都好,先放半邊心:“只是什么呢?”拉著內侍,邊問邊往內疾走。
內侍被她扯著,被迫一路小跑,斷斷續續,小聲說道:“有些事老奴不敢多嘴,殿下回去就知道了。”
陳蘭橈狐疑不解,忽然問道:“燕歸呢?”內侍道:“哦,聽說殿下自從公主離開后就病倒了……近來一直都沒有看到他露面呢。”
陳蘭橈呼一口氣:“怪不得是程立雪領兵攻打云郡。”內侍愣了愣,小聲道:“殿下,你說的那位程將軍的事嗎?那是太子琪親自下令讓他去云郡的,下令之后燕歸殿下才病倒的。”內侍見左右沒有外人,又越發小聲道:“大家都在說是太子琪故意打壓燕歸殿下,所以他在氣病了。”
陳蘭橈呆了呆,道:“這不可能,他怎么會是因為這些小事而被輕易氣病……對了,那個叫‘紫姬’的宮女呢?她可好?”內侍愣了愣:“那是誰?”陳蘭橈道:“就是神光哥哥來的那日,脅迫太子琪的女子。”內侍這才回想起來,臉上浮現奇異表情,鬼鬼祟祟道:“那位啊……都說……她被公子燕歸收為侍妾了。兩人經常同居一……親近異常……”
陳蘭橈聽了,心沒來由地沉了沉,竟覺十分地不舒服,定了定神,便哼道:“是嗎,原來他病著還能這樣啊……嘖……”
這一路走一路說,便到了內殿門口,陳蘭橈方才專注聽內侍說話,沒留意到了哪里,此刻見居然是在之前燕歸主事的殿外,便停步不前,道:“我要先去見哥哥。”
內侍還未說話,就聽見殿內一陣腳步聲,接著有人驚喜交加地叫道:“殿下!”陳蘭橈回頭,卻見一個美貌妖嬈的女子站在面前,居然正是紫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