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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那就按報警裝置讓馮干部來說說看!”文琳已經(jīng)氣的不輕。
“按報警裝置!”王芳麗大聲說道。
看她們爭吵,大家偷偷笑了起來,這是這么久以來,第一個敢與文琳對吵的人。
文琳看她吸毒已經(jīng)吸傻了,不與傻瓜論長短。
“媽比的,以前從來不覺得販毒有錯,看她吸毒吸成這樣,以后再也不販毒了!”文琳恨恨地將頭轉(zhuǎn)向一邊說道。
因為王芳麗的出現(xiàn),監(jiān)室變得烏煙瘴氣,文琳每天被她氣的不輕,但也無法和一個傻子爭執(zhí)。
“王芳麗。”提押干部在門口喊道。
王芳麗急急地跑過去,是不是帥警、察來看她了。
提押干部從外面遞進(jìn)一張逮捕通知書,才進(jìn)來沒多久就簽了逮捕。
然而,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知道簽逮捕意味著什么,依舊每天盼著那個帥警、察能來放她回家。
下午,馮干部拿來幾包衣服,“程程、楚靜、陳若男的衣服,潘巧的信。”
潘巧疑惑的打開信,不過是簡短的一句話,“不論多久,我都等你。——趙毅”
原來是他,經(jīng)常給自己送衣物和錢,潘巧拿著信件愣愣出神。
“看完了沒,信件要交給我收起來的。”文琳說道。
潘巧將信交給她,文琳看了一眼,“等你哦,你男朋友挺癡情的嘛。”
“我不找男朋友。”潘巧冷冷地說道,像是在對自己說。
自從很小的時候爸爸拋妻棄女,拿著媽媽治病的錢和小三走了,媽媽一直疾病纏身,最后郁郁而終,自己再也不相信感情了,只相信錢握在手里才是真的,這次不慎進(jìn)來了,只能認(rèn)栽。
陳若男看著身上的衣服,這是媽媽送來的,難以置信,從與家里決裂,五年來沒再回去過,也沒有再見過。
她的父母特別重男輕女,一連生了六個女兒,送人了五個,就是為了拼個兒子,而她是就是那個唯一留下來的最小的女兒。
弟弟出生后,父母所有的希望和精力都在兒子身上,她自然而然成了透明。家里只有奶奶對她好,疼她。
可是有一次因為奶奶照顧不周,傷到了孫子,她爸爸盛怒之下將奶奶趕出家門,任由奶奶大冷天在外無家可歸三天,誰都不準(zhǔn)給她開門,最后奶奶縮在門口凍僵了,陳若男忍著爸爸的抽打,打開門將奶奶抱進(jìn)來。可是奶奶年紀(jì)大了哪經(jīng)得起那般饑寒交迫。陳若男一整夜抱著奶奶給她取暖,終究那一夜奶奶還是離開了。
“奶奶去世對我的打擊很大,從此我便跟家里決裂,我對他們說,血緣親情,如今,我就把這血還給你們。”說著給大家看胳膊上兩道深深的傷口,那是她用刀割的,被紋身覆蓋。
“后來我就離家了,再也沒有回去過,我媽期間有給我打過電話,但是我爸脾氣尤其暴躁,動輒打罵妻女,她不敢出來找我。”
“如果奶奶沒有去世,也許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做到店長,平平安安過一生,當(dāng)時公司已經(jīng)送我去總部培訓(xùn)了,再后來我遇到了我男朋友,他和他哥哥都是社會上的混混,經(jīng)常和朋友們偷蒙拐騙,我也跟著他們混吃混和,這是我第一次進(jìn)來,趙蓉蓉說我搶劫會判三年以上,我聽了都絕望了。”
“如果我坐牢了,我就恨死我男朋友了。搶劫可是八大罪,他們還是持械搶劫。”平時的陳若男斤斤計較,每天苦大仇深,跟誰都能鬧起來,現(xiàn)在說到自己的故事,泣不成聲,更多的是悔恨。
“哪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的,趙蓉蓉爸媽一直不給她打錢,但他們特地大老遠(yuǎn)從東北趕過來看她,還是不忍心不管她。”方云霞看陳若男可恨之人也有可悲之處。
“以前我總認(rèn)為上帝對我不公平,抱怨生活,和爸媽吵架,進(jìn)了這里才知道,以前已經(jīng)生活在天堂了。”程程躺在床鋪上反省自己以前的不懂事。
在楚靜看來,程程有幸福美滿的家庭,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長相白凈可愛,不用為生計奔波勞碌,是個衣食無憂的幸福姑娘。
而她自己,如今看來,曾經(jīng)何嘗不幸福。
人生盡受福,人苦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