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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手銬碰撞的聲音將人拉回現(xiàn)實(shí),提押干部站在門口:“肖金娥,走了?!?
“臨時羈押的終于走了,這個大嗓門,聽了都吵?!卞X家瑞一臉嫌棄。
多日不見天日的關(guān)押,已讓人壓抑不已,縱使是被押解回去的路上,也能看幾天外面的世界,呼吸到新鮮的空氣,那也是令人羨慕的。
“大雨一連下了這么多天,還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時候,天天不能放風(fēng)透氣都快憋死了?!庇腥巳滩蛔”г梗刻毂幌拗圃谶@狹小的空間,固定的位置上靜坐,就像全身都被捆綁,動彈不得。
“這天氣也是怪,這么大的雨一連下了這么多天,一點(diǎn)沒有要停的意思?!?
屋外的傾盆大雨,打在房檐上,落在樹木上,落在在放風(fēng)場的地面濺起水花,像是滴在心頭,冰冷透心。
看不見天空,看不見陽光,只能透過門窗外那一小塊顏色由白變黑,由黑變白。
監(jiān)室的人陸續(xù)收到家人、朋友寄來的信件,可是一直沒有林源的只字片語,此刻,楚靜只覺得胸悶頭暈,心如刀絞,原來,從踏進(jìn)這里的那一刻起,我們不再是我們,只是你和我。
南柯一夢終須醒,夢醒,我們緣盡。
“所有人下板?!蔽牧找宦暳钕?,所有人迅速下板,穿好鞋,自覺沿線整齊站成一排。
做衛(wèi)生的人,快速接好水,麻利地開始擦板,等待午飯的到來。
一成不變,周而復(fù)始的監(jiān)室生活,這才是現(xiàn)實(shí),楚靜極力控制將要暈倒的身體,以后再也沒有林源來護(hù)自己。
早已饑腸轆轆的眾人總算等到了開飯,剛端起飯就聽到門口傳來提押干部的聲音:“王鳳英,拿手表?!?
“哇,回家了,回家了。”聽到其他人羨慕的說。
回家,多么遙遠(yuǎn)的詞,拿手表,多么動聽的詞。
文琳走到柜子邊,把代表王鳳英賬上有錢的塑料手表拿給她。
王鳳英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走出監(jiān)室。
大家紛紛轉(zhuǎn)頭,看著監(jiān)室的鐵門被打開,又被鎖上,王鳳英的身影消失在鐵門后,無不羨慕。
在這里,等待的是判刑,等待的是未知的結(jié)果,沒有人知道幾時能見天日,忐忑中的等待,度日如年,如同遙遙無期。
“我信用卡欠了十多萬,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出去。”艾娜絕望的嘆了口氣。
“你這金額都得五年起步了?!倍自谂赃叺念櫇嵰话愠燥?,一邊說道:“我都咨詢過我律師了,我的金額十年起步?!焙俸僖恍?,說的漫不經(jīng)心。
艾娜蔑視的翻了她一個白眼,食之無味,為了變美而進(jìn)了牢房,難道要真要在里面葬送自己短暫的青春。
“吃足牢飯,吃足牢飯,就是要把牢飯吃足,沒吃夠的話,以后還要進(jìn)來吃。她飯都端起來了,一口沒來得及吃,就放下出去了,這樣不好的。”文琳看了一眼旁邊沒開動的飯說道。
“我以前也聽說過這里面有不少講究,人家說離開牢房時,千萬不要回頭看。去年和我表姐去看守所看他老公,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結(jié)果現(xiàn)在就進(jìn)來了?!鳖櫇嵳f的很邪乎。
楚靜就著湯吃了幾口飯,癡癡的望著門外,被禁錮的靈魂,已無力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