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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針準時的轉動到了六的位置,許多上班族忙碌了一天,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于是交通就開始變得繁忙,但因為是六月份,天空還很明亮,太陽依舊高高的掛在人的頭頂上,夏天的燥熱,也讓許多人無精打采的窩在家里,看著電視,等待吃飯。
而同樣工作了一天的黎昕看了一下表,又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決定晚些關門回家,她拿出一包速溶咖啡就這開水隨意沖泡了一下,便大口喝了起來,白日天熱,最近不少人中暑,所以她這小診所最近也不少病人,忙起來便沒一刻歇著的,畢竟附近的小區也不高檔,人們大多為了方便和便宜都愿意就近找個看得過去的診所治療一下開點藥便完事,可惜她當年上了五年大學才學出來的醫學學士,現在也只能給人家輸輸液量量體溫開點藥的地步了。
不過黎昕到不太介意自己英雄無用武之地,她坐在椅子上,趁著咖啡沒有涼掉,趕緊仰頭快速的喝掉了最后一口,然后將杯子洗凈,放在一邊,這時她聽見門口開門的聲響,扭頭看見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破洞牛仔褲的男子捂著頭站在診所里。
“醫生你快幫我看看。”男子好像傷的挺重,一只手捂著頭,一只手撐在桌子上,滿身灰塵,被捂著的部分還露出些血跡。
黎昕快步走去,扶住男子,讓他進里面坐在床上,她讓男子拿開手,仔細看起了傷口,發現傷口不深,沒有見骨,只是皮肉傷,消毒后幫他包扎了,男子包扎的時候,很嬌氣的哼哼唧唧,他似乎很受不住疼似的,一直對著黎昕喊道:“哎哎到,慢點啊,我就靠這腦袋吃飯……嘶——!疼!”黎昕被他哼唧的有些煩,故意下了點力氣,果然就聽見男子豬嚎般的大叫,她毫無感情的冷淡道:“你別亂動,我包不準還要再重新包”,男子一聽如此,便不動了,乖乖模樣倒挺像個學生。待黎昕包完,男子這才又胡亂動起來“哎,醫生,我這腦袋沒事吧?”
“沒事,皮外傷答包扎一下,一周內不碰水,再涂些藥膏就沒大礙了。”黎昕不再看他,扭頭在藥柜里翻找起來治療外傷的藥,男子哦了一聲,又突然緊張的問:“那我不會留疤吧?”黎昕找到藥,“不會。”回答時拿藥給他,這才仔細瞧了眼男子的長相,和他普通的服裝不同,長相倒頗為帥氣,看著很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但是臉部線條卻比普通男孩硬朗些,沒那么秀氣,一雙眼睛很亮,睫毛也很長。此時他好像發現黎昕看他,抬眼也看向她。黎昕和他對視了一秒,很自然的移開視線。
“這藥等你的傷口結痂時涂上,一天兩次,不能碰水,能消紅腫,不會留疤。”簡單叮囑完,黎昕給他開了單子,順帶報了藥費“130。”男子掏錢給她時,兩人又對視上,男子卻突然笑了“再見。”語氣熟悉的像是跟一個多年的老友說再見一樣。對這種突如其來的親昵,黎昕不習慣但也不在意。
“再見。”禮貌的回了一聲。
然后男子就晃晃悠悠的走了。
但是讓黎昕沒想到的是,第二天男子又來了,不僅如此,接下的一周他都來了。時間不定,有的時候黎昕還沒開門,就看見他站在門口疼的呲牙咧嘴的捂著受傷的部位,看著頗為搞笑,也有些可憐。黎昕雖然嘴上不說什么,卻心里覺得奇怪,終于在第七天的時候,黎昕給他手上的傷消毒時,男子突然開了口。
“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奇怪的?其實我這個人比較叛逆,老打架,嘿嘿。”見黎昕低頭消毒沒理他,男子倒也不介意的繼續說起來“我叫雷抿。打雷的雷,抿嘴的抿。你叫啥?”
“好了”黎昕瞧也沒瞧他一眼,消完毒就自己忙去了。
“哎哎哎,我這傷不包啊?”
黎昕瞥他一眼“不用,小傷,不行你貼個創可貼就行。”
“這次是20。”雷抿摸摸口袋,摸出一張皺皺巴巴的二十給了黎昕。“你還沒告我你叫啥呢?咋倆都接觸了七天了,多熟啊。告個名字唄。以后我還找你看病。”
放下手里的錢,黎昕這才正眼看他,她覺得這男人奇怪的很,也看不透他什么心思,但還是告訴了名字:“黎昕,黎明的黎,日斤昕。”
雷抿點點頭,卻意外的沒說什么,這個時候電話響起,黎昕摸摸口袋,發現不是她的,這時雷抿拿出他的手機接了電話。
“怎么啦?”
“他們出現了?好的我知道了,你盯著他們。我馬上過去。你先別打草驚蛇……嗯嗯……孩子……拐賣……警察……”雷抿邊說邊推門走了,黎昕卻聽到不少。
她看著雷抿走出去后攔了輛出租車便遠去不見。
孩子,拐賣,警察。
最后聽見的詞匯就像不安分的□□安在了黎昕的心里。
近來淮市出現一起五歲幼兒被拐事件,她想起一張模糊但又無比清晰的年幼稚嫩的臉,不由得心慌,深呼吸幾口,這才恢復臉色。但是外面卻陰雨密布,天色暗沉。
看來是要下雨了。
黎昕大抵是不愿意想起的,那件往事,可是手卻不自覺的拿出手機,用百度一搜淮市五歲幼兒被拐事件,便立馬出現無數新聞通稿,黎昕隨意打開一個網頁,大概了解了事件全部。
淮市有名的商人韓某因為和前妻有財產糾紛,有一天前妻帶著五歲的兒子出去玩,沒有告訴韓某,但是在孩子在公園里玩耍的時候便突然不見了蹤影,沒有目擊者,監控錄像,孩子平白無故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