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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是誰低低仰首,神情疑惑,看向遠遠的方向——
“有琴聲?”
黎疏醉撓撓頭,細細聆聽,卻只聽見書房里低低交談的聲音。
那聲音淡淡遠遠,飄飄渺渺從遠方傳來,他不甚在意,卻又有心聆聽——
一聽?
卻已經出了神。
屋頂上,是誰看著眼前琴架,閑閑撩撥,忽然很想高歌一曲。
心里今天總是覺得悶悶,分外不舒服,此時總想著干些什么發泄發泄。
于是想到就做,她當即握握拳,暖暖手,好一番準備?
明月下,浩瀚星海中——
是誰發絲如水光澤倒影漫天星光,在風中也如同那星光浩瀚凝結的匹練?舒逸,飄揚。
抬手,壓弦,起音——
不定何曲,卻似乎突然有曲譜冒上心頭。
聽她下意識出口,卻已經曲音成調,無需多慮~
“幾番山河,誰與登共我?萬般憂樂,又該與何人說~”
她垂眸淡淡,低聲淺唱,此音一出,便頗有些震撼,連她自己——
都、在、震、撼。
這琴曲剖心竊意,竟然意外的合情合理,也是那般?宜時宜景~
……
遠遠書房——
司馬玄放下手中公務,屋內一群門客幕僚登時有些晃神。
那琴音渺渺淡淡,幾不可聞,卻引人入勝。
一聽?
便再難回神。
等黎疏醉回神,卻已經一屋人都開始出神,此時他唇角微勾,看向遠方,那些日子,也如同這星光浩瀚?
細思量,自難忘。
“此魂他魄,忽見了這亭臺樓閣,卻是天懸星河如~南柯。”
她下午做了個遙遠的夢,那場景真實似乎親身經歷,她恍然有些失神,是以今天一整日都有些心不在焉,突然興起,素手撥弦,這般弦音卻難得如此合情合景?
恍若浮生一夢,總難清醒。
“悲喜或取舍,總似代人受過~”
她低目垂眸,眼光倒影撥弦素手,靈巧如此,卻未將琴曲放入心中?
那開口,便仿佛自九天銀河無意墜落的星芒一點,頗有幾分空茫悠渺。
“何時能結出我諸般因果?”
琴音恍然高亢,她閉目對月高唱?聲音淺淺,如泣如訴,切心。
“他人且行且歌予我千般良辰喜樂~”
他眼光恍然一晃,恍惚想起答應她的事總沒做到,此時將她強橫留在身邊,是否束縛太久?如此一來……
這歌詞,便頗有些剖心竊意——
剖她的心,竊他的意,是巧合,還是注定?
一群門客吶吶看著洛王放下手中事務,剛要詢問明天具體的細則,卻是誰輕輕擺了擺手?聽他已經遠遠道——
“今天就到這里,吩咐的差不多了,姑且這樣。”
話音未落,人已經走出了房門,若是有心人注意,便能看出洛王殿下眼中波光似水浪濤拍案,卻不知——
許久未曾聽她唱曲兒撫琴,此時竟這般撩動心弦。
“攬燭火間孤舟長河~”
她低低笑了笑,眼底倒影曜日城中火光繽紛,燭光微暖蜿蜒成河,一眼收盡。
卻似乎總照不亮某些角落?
譬如她眼,總是包容星芒的深沉,卻無從解讀,更無從……言說。
“扮演著,真心著~”
那琴弦輕輕撩撥,她眼光遠遠似乎訴說心事,是誰扮演著誰,一演便入戲,再難自拔?
何時殺手飛雁偷天換日,成了東方雁?如今再難分彼此,究竟是難舍難分——
“言笑著,真實么?”
她自嘲一笑,看了看屋檐下誰的身影遠遠佇立?
她那眼光只倒影那一道偉岸身軀,此時便知,僅僅是那般存在就讓她無法忽視,她低低淺唱,卻似乎是吶吶呢喃,捫心自問~
“真實嗎?”
“夢里是誰睡著了,鈴花拂了又落,恰一般年少歲月長,衣衫薄策馬唱盡歌謠,新綠上,林梢~”
她眼中似乎猛然爆發出盎然春意,倒影這春風十里長風襲來,盈滿香袖?
再難~言說。
她看了看上來屋頂的身影,笑了笑,閉上眼,仰首,高昂——
“是誰折花?是誰笑答?寒水流過誰人家,舉杯邀它,清風弄花架~”
她看向他,含笑~
“大好年華,鮮衣怒馬,山岳升朝霞,”
撫琴揚手~衣袖不小心拂倒了酒壺,那酒壺咕嚕嚕一轉歪倒在一旁,卻沒有酒液露出?
空空如也~
聽她笑,“便醉罷都留下別散天涯~”
“經歷的,記憶的?悲歡著,自己的,方知~不是臉譜下唱著別人的歌?”
她在唱誰的歌?東方雁是誰落雁是誰宴方是誰洛王妃是誰?
是誰是誰是誰?
誰是誰非誰能懂?
這一刻,盡數譜入曲中~肆意宣泄,何必——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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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小小安利一下,當初最喜歡‘南柯’這首歌,聽來聽去還是覺得雙笙唱的最有味道么么噠~歡迎各位有空去聽一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