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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萊爾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現在他已經完全相信了墨痕的身份，墨痕現在的形象確實是希萊爾心目當中最標準的圣職者的形象，隱忍冷靜，卻心懷正義，并且對神絕對忠誠。

“那您現在已經調查到什么情報了，已經有確切的計劃了嗎？”希萊爾問道，“既然您現在找到了我，應該說明您已經有了一定的把握了吧？”

“非常明確的計劃目前是沒有，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這瘟疫的源頭應該來自于希爾頓河，是河水的原因，我已經找專門人士分析了河水，發現流經漩渦之城流域的河水明顯有所不同，其中有煉金藥物的成分，”墨痕的臉色凝重起來，“但這并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只有沿岸的河水受到了污染。”

“有人在刻意操縱這一切？”希萊爾眼中精光一閃，頓時明白了什么，“煉金藥物肯定是人為制造的，而只有沿岸的河水遭到污染，說明有人使用水屬性的魔法將藥物控制在了沿岸，這樣就不會引起下游的警覺，也沒有人會猜到是河水的原因。”

“很聰明，”墨痕夸獎道，眼中滿是對后輩的欣賞，“我調查了很多方向，最后才將目標定在了河水之上，沒想到居然真的如此。”

希萊爾突然想起來這幾天墨痕一直在忙點什么，晨也表示不清楚墨痕去做什么了，當時他就覺得很可疑，原來是在做這種事。

墨痕并沒有在意希萊爾的反應，他接著說道，“隨后我就暗地中調查河水中藥物的濃度，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這四個位置，我認為這其中很有可能就是藥物的投放點。”

墨痕取出地圖然后當著希萊爾的面將地圖展開，那是漩渦之城周邊的地圖，就在最西邊那條大河的邊緣，墨痕圈出了四個紅色的圈。

“巧合嗎？”希萊爾心頭一震，他發現其中有一個位置居然和他出生的漁村非常接近。

“除此之外，我還被告知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這種煉金藥品本身并沒有毒性，但是經過另外一種藥物的催化之后，將會具備令人生不如死的毒性，并且檢查尸體時也無法發現這種藥品的痕跡，”墨痕的表情更加凝重，“我懷疑他們可能很早之前就在河中投放了這種催化劑，這種藥劑已經滲透進了沿岸甚至很多城內居民的身體內，直到最近才開始投放這種煉金藥劑，所以這次瘟疫爆發得非常迅速，波及范圍也是驚人得龐大，但是這現在還只是猜測。”

“辛苦白衣主教大人了......”希萊爾敬重地說道，但心中卻是波瀾起伏，他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拳頭也下意識地攥緊了。

“我明白他們的意思了，”希萊爾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冷意，“他們很早之前就已經準備了這件事，打算引發瘟疫然后由他們來治理，借此機會將黑暗教廷的能力展示給世人，得到了救助的人必定會感激他們，不只是漩渦之城，周邊所有的居民劫后余生之后必將擁護他們，看來迪達爾主教讓我清洗這些異教徒果然是有道理的。”

晨雖然在裝昏迷，但是他們的對話卻聽得很清楚，他聽到希萊爾這句話頓時明白了，希萊爾不為人知的另外一面。

“只可惜，這個城市內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異教徒正在伺機而動，我不能把他們殺光。”希萊爾咬緊牙關，目光中的森冷寒意令晨也不禁心頭一緊，確實，希萊爾對普通人和光明教廷的信徒都非常和善，在他們眼中希萊爾就是個善良陽光的牧師，但在面對異教徒時，他冷酷得就像是個劊子手。

不僅是教義的沖突，更因為當年的滅村血仇，希萊爾從來都沒有忘記過。

“白衣主教大人，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希萊爾紅著眼睛，那雙金色的眼眸精致得宛如寶石，但此時此刻卻蒙上了一層陰霾，“迪達爾大人有時也會和我秘密聯系，告知我很多潛伏在城內的黑暗教廷傳教士，我就會在夜晚隱秘地將他們擊斃，并且利用光屬性魔法的凈化魔法將殘留的魔力痕跡清除，最后用光屬性魔法中的微光術扭曲光線，配合一些垃圾隱藏住他們的尸體，一般被發現時就已經過了很多天了。”

“居然是他做的？”晨心頭狂跳，明明之前裝的如此無辜，居然是他殺的，頓時覺得有種悲哀的感覺，在這方面希萊爾似乎冷漠得太不像話了。

其實這里本來就有疑點，明明黑暗教廷也應該對這個城市出手了，但為何只有光明教廷順利建立了教會，而黑暗教會依然潛伏在暗處沒能成功，原來是被希萊爾殺得損失慘重。

“你做的很對，但是這里面又有什么玄機呢？”

“我發現，他們都和漩渦之城的統治者，明仁家族有關，”希萊爾目光冷冽，“我猜他們也許和黑暗教廷達成了某種協議，您說的這些藥物必定不是一般的魔法師可以配置，估計只有煉金術師，還是高級的煉金術師才能做到，而明仁家族的現任族長就是一位七品的煉金術師......此外要如此了解這片流域的希爾頓河，可以有那么多的水屬性魔法師可供差遣，在片領土上，想來想去也就只有明仁家族的魔法師們能夠做到了。”

“你說的很有道理，”墨痕也是面色凝重，“那么這件事情要是讓他們成功了，無論是對這些無辜的人民還是對于我們光明教廷而言，都是沉重的打擊。”

墨痕轉過身背對希萊爾，他目視遠方負手而立，語氣低沉：

“身為神的使徒，我們必須要阻止他們。”

說這句話時他的嘴角上揚，一副陰謀得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