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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忙得不著家，對云瀾也沒有什么太多影響，該吃吃該喝喝，就是到了晚上，也比以往幸福，至少頻率沒之前那么多，整天在外忙碌，四阿哥有時候也是有心無力，最多就是上手宣泄一下，就摟著人睡著了。

云瀾常常是，看著對方睡著，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她的警惕性已經這么差了？

人什么時候離開都不知道了？

云瀾知道不是，至少若是換了其他人，到了門外她就能發覺。想來想去，或許應該是從成婚后基本上同塌而眠，當時為了怕自己在睡覺的時候表現地太過警覺引起四阿哥的懷疑而努力去適應這個人的呼吸、身體以及一切一切，沒想到竟有些習慣成自然了。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紅玳從外面進來正好聽到這一句話，就笑著說：“奴婢也覺得如此，自從來了這里，以前的日子是再也不敢想象了。”

在這宮里面當宮女的除了內務府的那些世家大多都是貧困家庭的女兒家，小小年紀就到了宮里，偏偏要學規矩學伺候人的事情，這日子哪里會輕快，就是年紀大一些能做事了，大多數人都是低等奴才，上頭不只有各處主子們還有比她們級別高的宮女內監門，這些人在一定意義上也是她們要伺候的對象。

紅玳在來阿哥所之前，也認了一個干娘，雖然每個月的月銀都要交上去一部分，年節還要有孝敬，卻也因為如此日子好過不說，還在張起麟讓人去挑人的時候被那位干娘使了人情送進來。

而到了這里，雖說四阿哥看著十分嚴肅，她們幾個在面對他的時候其實都是怕得不行，可正經要伺候的主子是福晉。而福晉說白了，除了偶爾會冒出奇怪的想法，比如要種田，比如要吃點什么新鮮食物，別的地方實在是太好伺候?；旧献尭墒裁淳透墒裁?，那模樣還悠閑自在地一點都不為難。

要說這宮里面待久了，多少都會有些變態，某些主子們更甚，因為他們的榮辱全靠帝皇，是以常常要壓抑自己的某些性情，時日久了，自然就會有爆發出來，受難的就是地底下的人。

是以常常有人表面上溫柔善良，但身邊的下人藏在衣服里的身體總是帶著傷。

可福晉不同，雖說時日太短了，說不得還沒到那個時候，但不只是紅玳，其他幾個人也都有同樣的想法，覺得伺候福晉或許是她們這一輩子最大的福分了。

云瀾笑笑，底下人的心思，她也是知道的。

雖然她沒有常常掛在嘴邊去說，但心里有一把標桿，若是她們一如既往地忠心耿耿，那為何不能在往后的日子里多多照拂她們呢？

畢竟她是有這個能力，而不是在強出頭。

“香蒲回來了沒有？”前些日子，娘家那邊派人來傳了個口信，說是有事要商量。云瀾琢磨著自己一時半會不方便出宮，就讓香蒲去了一趟，至于香葒也可能是雛鳥情緒，雖然她還不至于如此，但這兩個香通常都會留一個下來，就怕突然有個事手上沒個人用。說來，這阿哥所陸陸續續地進了不少人，除了她身邊添的幾個丫鬟，還有其他名目的，但都是屬于不起眼的那種，可四阿哥口中的管事嬤嬤卻一直未曾到位。

“還沒呢。”

紅玳剛說完，就聽到外面紅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