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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裴寒玉現在的心情已經無力吐槽,翻著白眼,對這個抱著自己大腿的人實在無語。
“咱能不能先松手,大叔?”
“嗚嗚嗚......你一定要救救我老婆啊!求求你了!”滿臉淚痕的大叔,可憐巴巴地看著跪在地上,裴寒玉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上次不是將我丟出你家了么,現在是什么情況?”
“那次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姑娘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撐船,救救我老婆啊!”那個大叔一把鼻涕一把淚,好不可憐。
裴寒玉扶額,感到十分郁悶,這個人到處求醫無果,自己看在他對臥病在床的老婆不離不棄的份上好心上門想要幫一把,結果剛開口說話,就被嫌棄地打斷,說她區區一個二十五歲的年輕人,能夠醫治這個多方權威都醫治不好的病?實在不能令人信服,所以裴寒玉說了幾句話,那大叔大概也是覺得煩了,直接喊保安將她丟了出去!
士可忍孰不可忍!她堂堂江湖人稱怪醫神手的裴寒玉,竟然被一個這么不長眼的家伙給扔了出去!傳出去了自己還怎么混了!是在太沒有面子了。別人求她還來不及呢,沒有眼光!原本好心想要幫忙的,現在人家自己拒絕了,還受了一肚子氣,裴寒玉當時就憤然離開。
結果事情還沒有過去三天,這個大叔就突然冒出來,攔住了這個好不容易出門采買點糧食的裴寒玉。
“大叔,是你自己不要我醫治的啊。”
“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老婆病情已經惡化,醫院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您的名號,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你了,救救我老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大叔哭的實在是有點瘆人,更瘆人的是旁邊站著的兩個黑色保鏢。
“現在我也不保證能夠治好你老婆啊。”裴寒玉心有點軟了。
“不管怎么樣,請您先去看看吧。”大叔哭的實在是可憐。
“那等我回去拿點東西,你們等會兒。”耐不住大叔的懇請,裴寒玉答應過去看看。
“好好好!我在這里等您。”大叔見裴寒玉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像是抓住了生命中最后的稻草,臉色和緩了不少,只是還是有些慌亂的站在那里走過來走過去,不時的望著裴寒玉離開的背影,生怕她就這樣消失了。
裴寒玉帶上自己的藥箱,坐在大叔的賓利車里,聽大叔描述他老婆的癥狀。光憑這些描述裴寒玉不敢確定到底是什么病癥,只有親自檢查了病人之后才能有結果。
很快就到了大叔的宅子,沒有多做休息便直接進了病人的臥室。剛開門就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門窗都關閉著,窗簾也拉上了,房間里面昏暗,要很努力才能看清楚里面的擺設。
“怎么這么暗?”裴寒玉皺著眉頭問道。
“夫人見不得光,吹不得風,所以將房間全部封死了。”大叔在一旁解釋道。
“病人的養病環境空氣如此不通暢,怎么可能會好!之前的醫生是怎么辦的事。”裴寒玉忍不住咒罵。
“之前有一個江湖道士做過法,我老婆才是安靜下來,沒有吵鬧。之前按照醫生們的叮囑保持空氣通暢,陽光充足,可是她整日吵鬧,不肯安靜。”
“畏光?畏風?”裴寒玉低頭喃喃,繼續問道:“之前是否被動物咬過?”
“檢查過了,沒有被咬過的痕跡。”
“癥狀與狂犬病有些相似,但狂犬病一旦發作基本上沒有回旋的余地,且發作快,根本不可能這樣熬一年。”裴寒玉心里想,然后讓人拿來柔和的光,想要檢查病人的身體。
病人躺在床上已經沒有動靜,光源靠近的時候,微微動了下,但是動作不大。帶上口罩,帶上手套,裴寒玉就開始檢查。
病人毛發全脫,皮膚松弛,用手輕輕一摁,恢復速度極慢。手背上與大腿內側已經潰爛,想來濃郁的惡臭就是從這里發出的了。
用鑷子想要取下標本回去研究下,結果一旁的大叔說話了:“這個已經檢查過了,資料我已經命人準備好。”
“好。”說完繼續檢查。
裴寒玉眉頭緊鎖,實在是沒有辦法下定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病癥,病人的潰爛速度極慢,按照大叔提供的來說,身上潰爛的部位都是之前扎針后沒有愈合而慢慢潰爛的,醫院沒有任何辦法阻止。
到底是什么!裴寒玉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棘手的案例,如果貿然下手,恐怕得不償失,還是好好研究一下前面人檢查結果再說。
準備出去的時候,想到病人怕光,見光會怎么樣?然后爭取了大叔的意見,想要看看這個病癥。大叔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所以點頭答應了,命人將窗簾打開。原本還在沉睡的病人,在陽光照進來的時候,身體立馬痙攣了起來,眼睛亮的可怕,就像是一直沉睡的怪物被喚醒,場景有點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