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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郊外。空氣清新得一塵不染,讓人覺得連呼吸都充滿活力;天空湛藍,映著金黃的樹冠,零星地有幾處團團的云朵,白得就像棉花糖一樣,惹人憐愛。
朱沐峰特地選擇了,一處離洪安橋最近的土丘;他站在堤岸上,清晨的陽光照在俊朗的臉上,映著他面部的輪廓,棱角分明。在四野周遭這些難民的眼中,這位平易近人的皇長子,就像是上天派給他們的太陽神。
就在今早,朱沐峰親自監(jiān)督,炸毀了已經坍塌的洪安橋。現在,雇工們正在原來舊橋的下方,一鍬一鍬地向河里填土,努力地想在河中攔腰堆一道土墻,以便能夠穩(wěn)固過幾天新修筑的橋墩。
堤岸上,除了有揮汗如雨的雇工,還有閑著無事前來圍觀的百姓。
那些因為洪安橋塌,遇難的村民。朱沐峰已經派云生和兩名京兆府的當差衙役,給他們的家屬送去了充足的撫慰金;遇到有男丁傷殘的家庭,朱沐峰還囑咐云生,幫他們的妻兒、父母,料理好近期家中必須要做的雜活……
這一日,睿王爺一直忙到很晚才歸。
伴著夜幕,朱沐峰邁著疲憊但依舊方正的步幅,踏進了睿王府。繞過回廊、荷塘,他看見尚文閣內依然燈火通明,猜到應該是楚芳澤在把盞夜讀。
朱沐峰打發(fā)了云生去休息,轉身自己推門進屋:“怎么還在讀書?不困嗎?”
“王爺?”芳澤沒想到這么晚了朱沐峰還會過來,有些驚訝,“王爺尚且披星戴月,至晚方歸。芳澤又怎能偷懶不增己見、不修己身呢?”
“你已經足夠聰明了,再若繼續(xù)‘修行’,就要成精了!到時候,恐怕連我這睿王府都養(yǎng)不下你。”朱沐峰走到桌前,寵溺地說道。
芳澤聽著王爺的贊美,還有從他口中說出的半真半假的情話,害羞地低頭淺笑。
朱沐峰看著咫尺之間的紅顏如花般的笑靨,頓覺心滿意足。他只是覺得眼前的佳人,仿佛有一種特殊的魔力,只需要她的一個微笑,就可以掃去自己心中的塵埃,和滿身的疲憊……
忙碌的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
連續(xù)一個多月下來,朱沐峰每天都是早出晚歸,睿王府中幾乎不見他的蹤影。
自從上次故意找茬,勒令楚芳澤不停地在院中跳舞的事情過后,趙曦兒沒有再找過麻煩。大概她自己也想明白了,畢竟她也不想在睿王府鬧得太難堪,讓大家都下不了臺;她也不想在這個時候,丟掉自己避風棲身的場所。
好不容易安生了幾日,芳澤和紫蓮,都覺得耳根清凈了許多。
……
這一日。
一大早,朱沐峰就騎著旋風馬,趕往郊外。
眼看著就要到了洪安橋,朱沐峰遠遠地就聽見哀號哭泣聲連天……
朱沐峰和云生走近堤岸邊,撥開圍觀的人群一看,當真是觸目驚心——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名男丁的尸首,旁邊他們的父母、妻兒,無一不是哭天搶地、肝腸寸斷。
聽昨晚兩個值班的、京兆府當差的衙役稟報才知道。原來,這驚天的悲劇就發(fā)生在昨夜:
天黑之后,修橋的雇工們只能停歇,休息在暫時搭建的簡易草棚中。
待大家都睡熟后,哥倆兒到河邊的樹林中巡邏,突然聽見身后一聲沉悶的巨響,伴著水花炸裂開來,哥倆兒猝不及防地回頭,驚魂未定;接著又是一聲巨響從河底炸裂開來,直接帶著水浪和石磚殘渣沖到空中……這一個多月大家辛苦筑起來的新橋墩,眼看著馬上就要鋪橋板了,就這樣在瞬間被炸為灰燼。
兩名巡邏的當差衙役,一時間慌了手腳;商量著,不知道是該連夜進城稟報府尹大人要緊,還是要留守在這里目擊事情下一步的發(fā)展要緊。
就在二人猶豫的瞬間,忽然從河中爬出十幾名黑衣人。趁著月色,只模模糊糊地能看見十幾個人影,那些人影飛快地向岸邊的簡易草棚奔去。哥倆兒眼見著事情不好,也急速地下了山坡向岸邊奔去。
只見那些人影原本手中并無明火;但是當他們奔到雇工熟睡的草棚跟前,就突然從袖中拿出霹靂火彈,利落地擦然,扔向草棚……
深秋,草棚上的枯枝干燥無比,一見明火瞬間就熊熊燃燒起來……
待哥倆兒奔到河岸邊時,那些人影已經杳無蹤跡。當差的兩名衙役,只能盡最快的速度從河中提水來救火;此時,已經有幾名住在附近膽大的村民,聽到爆炸聲后驚醒趕來,也一同幫著救火……
雇工們居住的簡易草棚都被燒光了。幸好火救得及時,才能有十幾名雇工得以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