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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府中,蕭霂嶺盯著立于一旁的王府管家,“可有查到是何人報的信?”
管家搖了搖頭,“與上次來送信件和書籍的似是同一人,卻不知是何人。”
“接著查下去。”
“是?!?
煜王府中,侍從一字一句地稟報著,“孫將軍的車馬行至城西十里處的官道時遭遇賊匪伏擊,幸得有個江湖人士路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后來康王打獵的行仗經過,便一同剿滅了賊匪?!?
蕭亦循聽侍從稟報完城西官道上的一切,垂首沉思,過了一會兒開口吩咐道,“去查一下那個在康王到達之前助孫將軍一臂之力的人是何人?!?
“是。”
且不談朝堂之上是如何的風起云涌,建寧城的百姓們卻是樂開了花。前幾日被擄走的閨女們都毫發無損地平安回來了,甚至還穿了身新衣裳,如此看來,定是王尚書家出面端了賊窩,看來這年頭還是得仰仗官老爺們才行呀。
朝陽初升,秦府的大門打開了。秦祀月如往常一般跨過門檻,朝一如既往在路中間掃地的林府仆役打了個招呼,走出幾步,卻被林府管家叫住了。
年邁的管家走上前來,雙手呈遞上一封信箋,“秦小姐,這兒有一封少爺寄給您的書信。”
秦祀月回頭接過書信,道了一聲謝,一邊走路一邊拆開閱讀了起來。
“阿月,見字如晤。我已到白帝關數日,赫古人始終未犯我邊境,這才得閑提筆。邊關比京城涼爽許多,關外長河落日甚是壯美,想必你會喜歡。城中還有從關外販來的馬奶酒,味道醇香,定能投你所好,待我回去時給你帶上兩壇。我在軍中一切安好,勿念,珍重。林梓字。”
不過寥寥數語,字跡遒勁,力透紙背。
秦祀月讀完之后臉上揚起淺笑,將信紙重新折疊好,放回信封,收入袖中。
穿過清晨的街道,勤勞的商販們早已擺好了攤子,開始為一天的營生忙碌起來。秦祀月一路向南,不多時便出了城門,走上了京城南郊的官道,身邊偶爾路過幾個挑著擔子往城里趕的老農??諝夥滞馇逍?,鳥兒鳴聲不斷,青山綠水,碧空白云,左右張望之時眼角飛過一片紫紅色的掠影,秦祀月眼珠微微一轉,右側的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
走出半里路后,官道上的行人已十分稀少,一陣艷香從背后傳來,秦祀月瞇起眼眸,屏住呼吸,靜靜等待身后的動靜。
果不其然,一股熱流倏地從背后靠近,然后一塊絹帕便覆上了她的口鼻,秦祀月稍稍掙扎了幾下之后,身子癱軟倒下。身后的人一把將她接在懷中,抱起,足下幾個輕點,一陣輕功躍出數十米遠,消失在野地里。
被派來暗中跟隨秦祀月的煜王府暗衛立刻兵分兩路,一路繼續追蹤,一路返回煜王府稟報。
暗衛踏入小樓二層的書房的時候,蕭亦循正坐在窗邊低著頭翻閱書卷,興許是今日不用上早朝的緣故,他只在襯衣之外披了一件薄薄的單衣。
“王爺,秦姑娘在城南官道上被人迷昏擄走了,是否需要施救?”
蕭亦循將目光從手中的書卷移到窗外的蓮池,碧綠的荷葉鋪滿了池塘,幾個頂端帶著粉紅的花苞在田田蓮葉中露出頭來。
未聽到任何聲音,暗衛有些困惑地稍稍抬起頭看了看自家主子,只見自家主子一臉深沉地欣賞著園子里的荷花。暗衛一時有些懵了,主子是不是沒聽見,他需不需要再稟報一遍?他剛剛稟報的聲音很小嗎?應該不小吧。如果主子聽見了,他再報一遍會不會是擾亂了主子的思緒?
正當暗衛天人交戰、糾結不已的時候,自家主子終于開口了——“喬裝施救。”
暗衛如釋重負,“是?!?
梁湘懷中抱著紅衣女子,疾步走進了一間客棧,朝柜臺上丟出一錠銀子,“掌柜的,要一間上房,替我打一盆水送來,我家娘子醉得厲害。”
掌柜見他妝容服飾十分艷麗古怪,出手卻十分闊綽,只道是哪家梨園之中的名角兒花旦,未曾多思,收下銀兩,依言替他開了一間上房。
踏入房間之后,梁湘輕手輕腳地將秦祀月放到床榻上,動作小心至極,仿佛捧著一個易碎的花瓶。
轉身關好門后,他摩拳擦掌地靠近秦祀月,滿臉浪蝶游蜂之色,走到秦祀月身邊之后,卻只是替她將有些凌亂的發絲理順了,然后從袖中掏出一枚石黛,沾了沾水,細細地替她畫起眉來。
畫完一側的眉毛,梁湘一臉贊嘆地抱肘欣賞了一會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往自己的袖兜里摸索起來。摸出一根精細的銀色鎖鏈后,梁湘彎下身子正要往秦祀月的腳踝上系,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力道掀翻在床榻上,接著,脖子上便感受到了一股冰涼的觸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