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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氏進了屋,這才注意到桌子上堆著的紅棗,花生,亂七八糟的鋪了一大桌,一瞬間有些錯愕。
等容氏反應過來,立即提高了聲音,急聲問道:“你這是弄什么?你真是無法無天了?!?
容氏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糟心無比,抓起桌子上殼被染上一抹紅的一個花生,緊了緊手,氣道:“這些好好的鋪在床上,你弄它們做甚?它們鋪在床上礙你什么事了?”
容氏的視線在桌子與聞谷雨身上徘徊些,滿臉怒氣。
聞谷雨見她瞪著自己,說話這么不客氣,加上這一天容氏又處處針對她,此時被她這番質問,瞬間脾氣上來了,索性也不裝溫順了,一改柔聲細語,提高聲音回道:“睡覺身下鋪這些東西,怎么會不礙事?這難道不硌得慌?睡覺能睡好?”
一連幾個反問,讓容氏根本沒料到,她怎么也不會想到谷雨還敢頂嘴,被她噎的臉頰通紅。
成親這日在床上放些花生、紅棗、桂圓等是他們這邊一直以來的習俗,寓意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沒曾想聞谷雨直接把這些都給撤了。
竟然還是用硌得慌這種微不足道的理由,她們這些婦人,哪個不是由這一步過來的?她們怎么就能忍受了?
她此時只覺得一把火都要燒上頭了,她的尊嚴根本不允許聞谷雨頂嘴!
聞谷雨才不管她怎么想,也不給她還嘴的機會,繼續道:“再說了,娘,一會我和相公就要洞房了,我們兩個一同睡在這床上,你說,相公他能受得了嗎?他被娘你們養的身子嬌貴,被這些東西在身下硌,到時候把他硌傷了,那該如何是好?你說是吧?”
“我倒是無所謂,我們窮人家的孩子,身子沒那么嬌氣,我這是因為擔心相公身體,我這可是為了相公著想,這倒是我做錯了嗎?”
聞谷雨一口一個為容鵬煊著想,故意惡心著容氏。
她這番話明顯就是歪理,牽扯到容鵬煊,容氏怎么也不能反駁說為容鵬煊著想,這個念頭是錯的,一時之間沒作聲。
“是我不該擅作主張了,我以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誠然這床下放這些東西是老祖宗留下來的習俗,不能輕易破壞。是我不該為相公太過著想了,若真惹娘這么生氣,倒是兒媳的錯了?!?
最后一句話,聞谷雨特意重音一字一句的慢慢說的。
她這像連環炮似得,根本不帶停的,沖容氏一股腦的倒出,把容氏說的根本接不上話來反擊。
容氏哪遇見過這種架勢,此時張了張嘴,半天也發不出一個音,氣的手里的花生都被捏破了。
聞谷雨見白白胖胖的花生粒從容氏手里掉了出來,在桌子上轉了又轉,隨后又滑到了地上。
嘁!果然如她所料,容氏就是個繡花枕頭,這樣的段數實在太低了,她能一挑十,瞧她被氣的啞口無言的這架勢,估計都沒和別人正兒八經吵過架。
聞谷雨見容氏這副模樣,這才算出了口氣,心情也明朗了些。
有時候必然要發泄一下情緒,不然憋著對身體可不好。
原主就是憋久了,郁氣太多了,她要找個機會都給發泄出來。
容氏搜刮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適的話去說,半天才憋出句:“放肆,你實在…實在太沒規矩了!”
聞谷雨挑眉,慢慢道:“娘,你且說說兒媳哪沒有規矩了?你說出來,若是對,兒媳二話不說便改正,否則沒有規矩這頂帽子,兒媳可不戴。”
容氏本來就是找不到話了,才這樣說,此時又被她給堵了,容氏“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能再繼續說出一個字。
她以為選了一個溫順的小綿羊做兒媳婦,何曾想小綿羊突然變成牙尖嘴利的狐貍,這讓她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