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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屋前屋后坐著村鄰七八桌,每張大桌都擠的滿滿當當?shù)模瑏y哄哄的,人太多了,容家沒那么多桌椅板凳,有的都是村鄰將自家木桌板凳搬出來坐。
院子里坐了六桌,容家的親戚三大桌,容氏家那邊親戚兩大桌,加上聞老三一家四口單獨圍了一桌。
吃飯碰碗聲,說話聲,鑼鼓喇叭聲,種種混合在一起好不熱鬧!
村人就是過年也不曾吃過這豐盛,一時之間,桌面上被席卷的一片狼藉。
“乖女婿,來,喝一杯。”聞老三此時端著裝著清酒的碗朝院子中央站著的容鵬煊走過去,笑呵呵的套近乎道。
容鵬煊平日里窩在家里,不怎么出去,聞老三都不曾仔細瞧過他,此時近距離打量他,不禁感慨,不僅是個傻子,竟還生的這么白凈,一看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主,這個樣子能干個什么?
這樣一想聞老三又平衡了,兒子是傻子,任你容老大再厲害再富有又能怎樣?都快要過半百的人了,半條腿已是伸進黃土,到時候再有個天災人禍哪天說沒就沒了,留一個傻兒。
他生為岳父,到時候還不是想怎么騙就怎么騙?
這樣一想,聞老三沖容鵬煊笑的更加熱切了,趁機趕緊刷點存在好感值,好為將來的做準備。
今日院子里突然這么多人,容鵬煊本就不習慣,此時見聞老三走過來,垂眼看了看聞老三那布滿青筋的大手,以及指甲縫里些許污垢,隨即就收回視線,繼續(xù)盯著腳下那塊青磚,沒搭理他。
被拂了面子,聞老三笑容有些僵硬,酒碗是繼續(xù)舉著也不是,收回也不是,一時之間尷尬極了,表情訕訕的,容老大雖在隔壁桌招待岳父大人,但一直關(guān)注著容鵬煊這邊動靜,此時見狀,不想鬧的那么難看,讓聞老三難堪,畢竟也是親家,于是走了過來,打圓場笑道:“煊兒不會喝酒,還是我同親家喝一碗。”
聞老三立馬順著他給的臺階下了,重新拾起呵呵笑容,將碗轉(zhuǎn)而遞給了容老大,容老大也不含糊,端過碗一飲而盡,算是給足了他面子,道:“今日你我兩家大喜日,別客氣,要吃盡興,喝盡興。”
“哦~呵呵,好好好!今日大妮兒出嫁,是要盡興的。”
兩人現(xiàn)在院子中央,假假的寒暄了一番。
待聞老三端著碗回到位置上,剛剛將一切都給瞧了去的聞氏,此時吊著個眼睛,不滿哼道:“這傻子竟敢這樣對你?”
“左右是個傻子而已,能懂什么。”聞老三放下酒碗,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肥肉,嚼了起來,不甚在意道。
他們家除了過年的時候弄點肉吃,平常哪舍得吃,已經(jīng)好久沒嘗到肉星子了,這容家可真是個闊氣的主,每桌都是一大盆實實在在的肉。
其實聞老三面上表現(xiàn)不在意,心里是憋著氣的,被一個傻子這樣對待,尤其這傻子還是他女婿,竟對他如此冷淡無理,擺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雖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但是還是有氣的,就拿今天來說,他家作為喜事的另一方,來容家吃酒席,這院子里都是容家親戚,卻一個個都冷落他家這一桌,除卻之前容老大過來招呼了一下,未曾有人過來寒暄敬酒。
這樣一想,聞老三嘴里的肉嚼著都不香了。
聞氏是知道丈夫的脾氣,不過她此時縱是再不爽,也沒法找容鵬煊發(fā)泄,畢竟人家家底殷實。斜眼瞧身旁聞喜兒正大口大口吃著肉,滿嘴油光光的,于是拿她出氣,低聲罵道:“餓死鬼投胎的,整天就知道吃吃吃,瞧你那吃作相,不知道的還以為跟多久沒吃上肉似,都已經(jīng)胖成豬樣了,不閑丟人?”
聞喜兒心里腹誹:本來就好久沒吃過肉!
但面上哪敢表露出來,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聞喜兒不胖,就聞氏那精明過日子,她哪可能有油水來長胖,只是臉蛋上肉肉的,有些嬰兒肥,是以聞氏一直以為罵她就說她胖。
聞喜兒被罵了也不在意,她一貫會討聞老三喜歡,此時睜著她那大大的眼睛,撇著嘴救助的瞧著聞老三,樣子頗為可憐。
聞老三見狀忙給聞氏夾了塊油膩的肥肉,道:“你罵她作甚,妮兒正在長身體,不多吃點怎么能行,什么胖不胖的,我瞧著正好。”
“喜兒,你也吃,甭聽你娘的,來接著。”聞老三又夾了塊瘦肉遞到了喜兒面前。
聞喜兒看了一眼聞氏,見她只是冷哼了一聲,這才撿起筷子,伸碗接過肉,笑吟吟道:“謝謝爹,爹你也吃。”
“小寶,你也多吃點,你現(xiàn)在才是正在長身體的關(guān)鍵時期,可得要多吃點。”聞氏不想讓喜兒吃那么多,便將裝肉的盆直接推到了聞富貴面前,聲音溫柔了幾分,對聞富貴說道。
聞富貴心里記掛翠兒的事,心下煩躁,不耐的“嗯”了一聲,也沒多說什么。
這邊容氏招待完容老大叔堂那邊的嫂媳一桌人后,在院子里尋了一圈也沒找到容鵬煊。
“煊兒呢?”
“剛剛還在這,大概是回堂屋了。”今日開心,容老大喝了不少酒,此時臉色微紅,笑意滿滿的看著容氏。
越瞧越覺得他家小嬌妻韻味十足,心下有些癢癢,拉著容氏的柔夷撫|摸,一個勁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