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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未老,歲月安好,記憶里的宋嘉木很干凈,比水清,比酒淡,倘若春風。
也許是被獨特的宋嘉木俘獲了心,也許是她哭泣的臉龐始終出現在夢里,也許是想博得紅顏一笑,蕭巍然縈繞徘徊于宋嘉木身側,久久不曾舍得離去。
蕭巍然愛宋嘉木,從未后悔,如同飛蛾撲火,愿為剎那溫暖,付出生命。
只是,宋嘉木死了,蕭巍然的故事就結束了;而蕭巍然死了,宋嘉木的故事還長得很。
嘈雜的周遭逐漸變得死寂,蕭巍然仿佛進入虛無之境,感覺不到苦澀與疼痛,沒有思想更記不清自己究竟是誰,只剩余無休止的空白。
周泓拓在人群中尋到蕭巍然,卻一點兒也笑不出聲來:“昏迷、針尖樣瞳孔、呼吸抑制,是急性毒品中毒的癥狀,快送院!”周泓拓快速準確判斷,不得耽誤一分一秒。
蕭瑾炎聞聲而來,穿過人群,先是一愣,隨后秉公處理:“封鎖現場,搜查毒品。”
留下警力處理后,蕭瑾炎快速跑上救護車,一并前往醫(yī)院。
救護車上的蕭瑾炎如坐針氈,欲言又止:“拓兒,巍然他還好嗎?他不會…”
處之夷然的周泓拓有條不紊的說:“立即吸氧,予以納洛酮1.2 mg,以生理鹽水20mL稀釋后靜脈推注,再予以納洛酮L生理鹽水中靜滴,觀察心率與呼吸情況。”
護士有些膽戰(zhàn)心驚,聲線發(fā)顫,說:“納洛酮推注成功,患者呼吸深度抑制、心率減慢。”
周泓拓凝睇著全身性紫給的蕭巍然,強作鎮(zhèn)定的說:“再次予以納洛酮1.2 mg,以生理鹽水20mL稀釋后靜脈推注,觀察心率與呼吸情況。”
尚未進行推注,護士失措的說:“心臟停跳,呼吸停止。”
“立即進行心肺復蘇術。”
不等護士作出反應,周泓拓快速進行心肺復蘇術,卻是心肺復蘇無效。
處變不驚的周泓拓立即進行電擊除顫,除顫許久,心跳才得以恢復。
魂不附體的蕭瑾炎不敢作聲,看著電流經過蕭巍然全身的抽搐模樣,觸目驚心,眼淚悄然落下。
救護車順利停在醫(yī)院門前,等候已久的周院長一并迅速將蕭巍然送進急救室搶救。
蕭瑾炎早已數不清自己守在這條死寂長廊的次數。以前他并非不關心蕭巍然,只是變色之言將親情分化瓦解,他逐漸找不到關心蕭巍然的理由,但他從未忘記蕭巍然是自己的親孫子的事實。
李營長擔心的拿來一件外套,問:“首長,天冷,披件外套吧。”
坐立不安的蕭瑾炎感覺不到半分寒意,揮揮手,沙啞的說:“不用。”
夜的寂寥彌漫于凌晨的天空,無邊的濃墨涂抹于天際,飄零的雪將夜渲染出幾分白光。
守在急救室外的蕭瑾炎看似風輕云淡,心卻是瑟瑟發(fā)抖。
李營長不敢作聲,一直默默陪伴蕭瑾炎身側。平日英氣十足的蕭瑾炎今日格外落寞,李營長明白蕭瑾炎的痛,親人接二連三的離去,蕭瑾炎卻終究無能為力。
國事處理得有條不紊,家事卻是一塌糊涂,這一直都是蕭瑾炎無言的痛。
急救室大門打開,蕭瑾炎如同見到黎明的曙光,著急詢問:“拓兒,巍然怎樣了?”
周泓拓摘下口罩,遞給蕭瑾炎一份病危通知書:“□□中毒。”
蕭瑾炎以為黎明將至,殊不知只是夜的開端。
蕭瑾炎雖早有心理準備,卻也是一愣,無措回應:“□□中毒!”
輕嘆搖頭的周泓拓將蕭巍然的情況告知蕭瑾炎:“血液檢出單乙酰嗎啡,確定是□□中毒,幸好未達到腹腔的致死量。”
周泓拓不知蕭巍然準備殊死一搏,悔不當初的他埋怨自己將蕭巍然帶出來,給了他放手一搏的機會。
因為蕭巍然,蕭瑾炎早已肝腸寸斷潰不成軍,思緒亂作一團,說話的聲線也在顫抖:“巍然現在…”
“簽吧。”周泓拓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