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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床沿的宋嘉木凝睇著睡得不□□穩的蕭巍然:“或許我還愛著你吧,可是我已經不想和你糾纏了,我有我的尊嚴,不想再被你踐踏…你有你今后要走的路,你什么時候才肯放手呢!”一聲嘆息,宋嘉木無可奈何;欲斷難斷的愛,回不去終究就是回不去了。
奔走于浴室和床沿,宋嘉木無怨無悔。她雖采取了最笨的降溫方式,卻依舊有效。
清晨,終于退燒了,宋嘉木為蕭巍然點了一份早餐,才離開。
傍晚,頭部鈍痛將蕭巍然拉回現實,他蜷縮在被窩里,雙手抱著腦袋掙扎著。明明痛得他快要昏死過去,卻又因疼痛變得無比清醒。他討厭腦部腫瘤給他帶來的折磨,將他折磨得認不出自己當初的模樣。
頭痛腦脹的蕭巍然努力想站起來去取藥丸,卻肢體麻木不受控制,不論怎樣也使不出半分力氣,更別說去取藥丸緩解疼痛。
入夜,虛脫的蕭巍然無力癱在床上,眼神失去焦慮,空洞的看著天花板,額頭滿布冷汗。頭部疼痛減弱,可心悸和氣短始終圍繞著他,臉色更添蒼白。
乏力的他強撐著床沿坐起,凝睇著擺放在床頭柜上的早餐,眼底泛濕,久久舍不得開動。
早餐變作晚餐,卻一樣有滋有味。用餐過后,蕭巍然從包里拿出安眠藥,和水吞服兩顆。
十二月三十一日
北風卷地白草拆,雪虐風饕的凌晨,剛從外面找尋無果的蕭瑾炎精疲力盡的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卻始終坐立難安。當務之急便是找到蕭巍然并將他送去醫院治療,可卻一直找尋無果,讓他寢食難安:“還是沒有消息嗎?”
匆忙趕來的李營長氣喘吁吁回答:“所有小少爺會去的地方都找過了,公寓也已經派人二十四小時監看著,沒有發現行蹤。”
黃廳長搖頭嘆息:“這幾日已經調派警力找尋,翻看所有路段的監控,各大醫院診所也未曾見過小少爺的蹤影,我懷疑是不是藏起來,多日未曾出門。”
蕭瑾炎疾言怒色:“多派人手看緊了宋嘉木那個女人!巍然一定會去找那個女人的!”
李營長:“監視多日,毫無結果。”
氣急敗壞的蕭瑾炎大發雷霆:“繼續找,無論如何,今天必須找到他!”已經過去八日,毫無結果,越是遲一日找到蕭巍然,他生還的幾率越是渺茫,已然迫在眉睫,蕭瑾炎不得不著急失控。
李營長:“明白。”
黃廳長:“明白。”
當李營長和黃廳長離開,周泓拓才緩緩開口:“這陣仗,蕭巍然真像逃犯!”
蕭瑾炎側目而視,怒發沖冠:“如果不是你帶他出去,會發生現在的事情嗎!”
“蕭爺爺,我已經跟你討論過不止一次這個問題。如果蕭巍然可以進出自由,也不會逃,更不會有這樣的后果!”周泓拓深知自己再強調百遍,也不可能為蕭巍然爭取到絲毫,只是忍不住替蕭巍然鳴不平罷了。
蕭瑾炎避重就輕的回應:“你也知道后果的嚴重性!”
“我說過了,我送他去了xx大學。”周泓拓嘆氣,他并沒有為蕭巍然隱瞞,他深知找不到蕭巍然的后果,他知道自己父親和蕭瑾炎交好,更不想背負一條人命。
“今天已經是第八天了!他沒有去過醫院,你不是不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還是找不到他…”蕭瑾炎無法想象后果,惱羞成怒的他嘆息哽咽:“他根本熬不了這么多天!”
今天是蕭巍然逃離開后第八天。如今的蕭巍然,免疫力低下,骨髓嚴重衰竭,造血細胞不足,全血細胞不足,血小板不足,更有嚴重出血傾向,極易引發敗血癥。他必須每日輸液,最多不能超過五日輸一次血,否則極有可能內臟出血,顱內出血,且不易控制,嚴重威脅生命。
如此火燒眉毛,更是刻不容緩。
周泓拓帶蕭巍然離開時,并沒有預料到會是這樣的后果,嘆息:“也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
“他必須活著!”蕭瑾炎說得毫無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