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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巍然只想和宋嘉木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相見,哪怕是以生命作為代價,可偏偏宋嘉木不為所動:“嘉木,我其實…”
“真的不試試嗎?還是以前的味道。”宋嘉木堅定自己的信念,她決然不會答應(yīng)蕭巍然的要求,更不會與他藕斷絲連。
蕭巍然無法面對宋嘉木不露辭色,可是變色之言說多了,只會徒增難堪,似夢初醒的蕭巍然不再與宋嘉木爭論。只怕今日道別,便成了永別。既然她不答應(yīng),那就再看清宋嘉木的模樣。可是她若不來,他又怎能了無遺憾的死去。
勃然大怒的蕭巍然寡言于心:“老板。有酒嗎?”
老板見狀,只怕是勸不住了:“有。”
蕭巍然只想借酒澆愁,試圖澆滅心中怒火:“有紅酒嗎?”
老板:“紅的沒有,白的和啤的要嗎?”
蕭巍然:“白的吧。”
老板將酒和粥一并拿過來,又勸說幾句:“以和為貴!”
蕭巍然將白酒倒入水杯中,如同白開水一般,晃眼間喝了半瓶。
“空腹喝酒不好。”兩日油鹽未進(jìn),又這樣喝酒,宋嘉木只怕蕭巍然受不住。
蕭巍然抬眼看著宋嘉木,扯起一絲苦澀的笑:“不說這些了,說點高興的。”
宋嘉木原先想給蕭巍然夾菜,可是她覺得不應(yīng)該再有這樣曖昧的舉動,便將菜夾到自己碗里:“先吃點東西再喝吧。”
蕭巍然聽話的拿起勺子,也許是醉意朦朧,拿起勺子的手有些顫抖無力,略帶笨拙的吃了幾口粥,又倒了一整杯白酒,一飲而盡。
宋嘉木擔(dān)心的說:“吃點東西吧,別喝得太猛了。”
蕭巍然端詳著擺放在一旁的筷子,久久沒有拿起,他都忘了有多久沒有用過筷子。宋嘉木更不知他手術(shù)過后,不靈活手指再也沒拿起過筷子。其實不過是他內(nèi)心拒絕接受自己變得這般無用罷了。
蕭巍然沒有抬眼望向宋嘉木,帶著一絲半點威脅的語氣,問: “嘉木,真的不能答應(yīng)我嗎!”
“我…”宋嘉木聽出其中的威脅之意,膽顫心驚,思慮良久,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開口答道:“我們還是橋歸橋路歸路吧!”
“真的不給我機會?!”蕭巍然將杯中白酒一飲而盡,努力壓抑氣急敗壞與方寸大亂。
既然話已說開,宋嘉木便狠下心來:“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我也不再是你的女朋友了!”
“答應(yīng)我,我以后再也不會打擾你的生活。”蕭巍然若決心逃開蕭瑾炎,等同于放棄繼續(xù)活著的機會。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若不輸液輸血,定然熬不過一周。
宋嘉木略帶勸阻的說:“你應(yīng)該開始新的生活,而不是對過去念念不忘。”
蕭巍然拍案而起,勃然大怒:“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這樣的借口搪塞我!”
宋嘉木膽戰(zhàn)心驚的凝睇站起的蕭巍然,神色慌張,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話語安撫蕭巍然與撫慰自己。
醉意朦朧的蕭巍然意識到自己又讓宋嘉木膽怯,他坐落椅子,又倒了杯酒,一飲而盡。他不懂為什么宋嘉木不肯答應(yīng)他!
蕭巍然低頭看著那碗只吃了幾口的粥許久,哽咽問:“木木,可以告訴我,對白要怎么說,表情才會不難過?”
驚魂未定的宋嘉木凝睇著低頭凝噎的蕭巍然,吞聲忍淚:“我不知道。”
“木木,我好想吃你做的紅燒魚,可惜再也吃不到了。就當(dāng)做最后的告別,你一定要來,好不好?”抬眼望向宋嘉木的蕭巍然淚眼朦朧,卻少了先前那份戾氣,眼里只剩余哀求:“我只是想和你倒數(shù),最后一次!”
宋嘉木凝睇著蕭巍然的眼里多了幾分疼愛,少了幾分厭惡:“你醉了。”
“我醉了!木木,你知道嗎?我不能喝酒,我喝醉了?!”蕭巍然臉上掛著惆悵,像一個做了錯事的童孩正在懺悔。
宋嘉木疼惜詢問:“你還好吧?”
“嗯?”蕭巍然雙手托腮,擔(dān)憂的問:“木木,我喝醉了,你會不會不高興?”
宋嘉木見過幾次蕭巍然喝醉的模樣,和現(xiàn)在有幾分相像,她更喜歡蕭巍然喝醉的模樣,眉眼間帶著一絲稚氣,或許這酒后模樣才是蕭巍然深藏的自我。
她喜歡蕭巍然喝醉時喚她木木,這是一個只屬于醉意的甜蜜昵稱,一個連蕭巍然自己也不知道的昵稱。
“木木,陪我倒數(shù)好嗎?”蕭巍然露出粲齒笑意,那樣天真爛漫,宋嘉木也忍不住莞爾一笑。
蕭巍然哽咽問:“木木,關(guān)于我們,你心酸嗎?”
“酸!哪會不酸!”宋嘉木再也忍不住淚水:“我想你想得快要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