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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車多速緩,他恰巧一個偏頭,看見了她們倆一青一白從咖啡廳走出來。
幾乎沒有經(jīng)過思考,譚思齊就找了位置將車停下,然后打電話給王韻。
“思齊哥?”
“嗯。現(xiàn)在去哪兒?過來我送你們。往后看。”
“我找美辰陪我去大千買衣服,你忙吧……我們,打車很方便的。”王韻向后看了一眼他的車,有些緊張。
譚思齊約摸猜出了原因,于是皺眉大聲道:“韻韻,過來。”
王韻尷尬地向衛(wèi)美辰笑笑,拖著步子走了過來。衛(wèi)美辰倒是不驚不怪,仿佛自在得很。
“你坐前面來。”譚思齊阻止王韻開后門的動作。
“哦。”
待倆人一前一后坐好,譚思齊的沃爾沃就扭個頭開了出去。
“我昨天見到你媽媽,她說你這兩天在忙司法考試。”他語氣嚴肅地開始“審問”王韻,眼睛卻輕輕在后視鏡里,掃了掃衛(wèi)美辰。
她把自己藏在那件寬大的青色外套里,正置身事外地淡看窗外。
嗯,像她說的,算不上朋友。
“我考完了。”王韻捏手指。
譚思齊:“你爸媽不知道你回來吧?特地買衣服,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譚思齊明知故問。
但見王韻一臉窘迫地沉默,他又覺得自己有點咄咄逼人。他又不是她的誰,本來也沒權力管她。
于是放軟聲音:“他不適合你。”
“我知道,沒念過大學,還做過混……但那是以前他家里出事才那樣的…不過反正我跟他又沒什么的……”王韻帶著點沮喪。
敢情她還是單戀著呢。不過也好。
譚思齊:“你還是學生,現(xiàn)在學好東西最重要。”
“嗯,我晚上會回學校的。”王韻低聲說。
一路上衛(wèi)美辰一聲沒出,甚至幾乎看都沒看譚思齊一眼。
他胸中有股憋悶,上下流竄。
*
晚上聚會,譚思齊是中途到的。
一家在頂樓的半露天小會所。
他到那的時候,不少人正就著一支爵士樂跳舞,其中一對,就是韓升和穿著紅裙的王韻。
譚思齊在露天長沙發(fā)坐下,一邊和人寒暄,一邊隔著玻璃門看了看王韻。
那丫頭眼睛里似乎只有韓升,活像一只在劫難逃的天真飛蟲。
王家跟譚家交情不算深,但一向彼此都很客氣,王韻更是從小喜歡找他玩。所以譚思齊覺得,自己對她多少有點兄長的責任。
他想了一會兒,還是起身走進舞池。
跟韓升打了招呼后,他順手借走了他的小舞伴。
“我還以為你回學校了。”
王韻很緊張,身子僵硬著,垂著眼簾立刻背臺詞一般答:
“我只是來跟他道別的。我承認我喜歡他,但是他不喜歡我,我表白過,他拒絕了。我以后都不會再見他。你別告訴我媽,行嗎?”
她沮喪的姿態(tài)和臉上故作成熟的妝容,讓譚思齊有點恍惚。
他突然明白,眼前的人,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愛跟在他后面的小女孩。
“好。”于是他應道。
抬眼向韓升看去,已換了佳人在側。
衛(wèi)美辰。她著一身黑長裙,腰肢纖擺,短發(fā)隨意在腦后扎了個小束,唇角微翹似笑非笑。
不期然間倆人目光相遇。
譚思齊一怔,步伐滯了滯,差點踩到王韻的腳。
但衛(wèi)美辰卻仿佛在望著一個陌生人,那一瞬間她的眼里無波無瀾。
好像那天在醫(yī)院里絮叨撒嬌的人,并不是她。
譚思齊待到了很晚。
大多數(shù)時間他都坐在露臺上,跟熟人生人們聊天。
有女人貼過來,他也不立刻拒絕,直到對方不知分寸地帶著媚眼問東問西,他才不耐煩地推開。
有人打趣:“聽說小譚總是個不愛玩兒的斯文人,還真不假,”
“那是平常的入不了眼,前幾天我可碰見正主了,那氣質。”有人接道。
這說的是黎梨了,她回國后順便來看過他。譚思齊笑笑,轉移話題。
夜?jié)u漸深而寒涼,不少人離場,剩下的也都進了屋。譚思齊打算帶王韻走,但她卻暗示說韓升會送。
也罷。
客氣完了,目送王韻他們走了,譚思齊一個人重新坐回露臺上,望著模糊的星空無端嘆了口氣。
下一秒,忽然有人在對面輕笑一聲。
衛(wèi)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