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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思齊還沒說完,就見她兔子一樣跑進了電梯,接著飛快按上門,笑著朝他揮小手:“我還有急事!再見喔。”
紅帽下的笑臉,很快消失在門縫里。
這女孩兒,無所謂地親過他,又無所謂地做點頭之交?
還是跟不上她的思路。
譚思齊站那,看了電梯門好一會。
診所正準備打烊。
“剛才那短發(fā)女孩來看牙?”譚思齊坐到陳允身邊。
陳允笑嘻嘻地:“戴紅帽子那個是吧?對啊。是不是挺漂亮?”
譚思齊“嗯”了一聲,從桌上拿起最新的付款單,病人是衛(wèi)美辰。
他瞄了眼價格,不禁挑眉:“什么時候你收費這么便宜了?”
陳允跟下班的護士說了再見,轉(zhuǎn)頭整理東西:“今天一折啊。”
“你會這么大方?”譚思齊疑惑地打量他,心中隱約浮出答案:“你不會就單獨給了她一折吧?”
“哈哈,被你看出來了,不愧是兄弟。”陳允歡快地扭了扭腰:“前幾天看到一眼,驚艷,今天我決定追她。”
“你追她?”譚思齊皺起眉:“你不是說,現(xiàn)代醫(yī)德的五大原則之一,就是不跟病人談戀愛?”
陳允:“嘿嘿,牙治好了,自然就不是我的病人了。”
嗯,完美的邏輯。
譚思齊清咳了聲:“你不是不喜歡那種很媚的長相?你兩個前女友都是清純系的嘛。”
陳允:“光長得媚當然不喜歡,但是媚得很清新,感覺就天差地別啦,懂不?小處譚?”
“靠!”譚思齊輕踢他一腳。
想了想,他又道:“有什么好追的。這年頭還蛀牙,要么是吃甜沒節(jié)制,要么是生活不健康,不管哪種,估計那女孩兒性格都不太好。”
這壞話說出口,他莫名心虛。
“嗜甜怎么啦?不健康怎么啦?人無癖不可交。”陳允猛拍了下譚思齊的肩:“當然,你例外。”
譚思齊失落感嘆:“你一醫(yī)生,說這種話,節(jié)操應該是被你家小寶貝給吃了。”
陳允披起外套,白了他一眼。
一邊暗想:今兒真奇怪,偽君子小處譚居然會關心他追什么女孩。
*
譚思齊從沒追過女孩。唯一的戀愛還跟白開水似的。
和陳允一起吃完夜宵,回家后,他給衛(wèi)美辰打了個電話,但她又沒接。
當然,其實他也沒想好要說什么。
別人要追她,他心里有些不痛快。
但他不知道,自己對她的那些綺思,算不算得上很喜歡。
畢竟,她離他的理想型太遠。再者,大約她也沒多少興趣搭理他。
隔了會,衛(wèi)美辰短信:“沒聽到你電話。什么事?”
譚思齊想了想:“沒事。少吃點甜。”
她:“噢,好的。”
他在家又待了兩天,便再去了一趟歐洲,跟留在那里的導師告別。
同時也正式跟學校說再見。回到波士頓,處理好剩余手續(xù),便回了國。
黎梨送的他。他們現(xiàn)在是普通朋友。聽人說,這就是沒感情的好處。
接下來,譚思齊幾乎所有精力,都投放在他的新齊事務所上。
談項目,勘查,選新員工,做稿,監(jiān)工,跟各種人打各種必須的交道……預料之中的忙碌,和預料之外的順利。
幾乎沒有碰到特別難解決的麻煩,反而是獲得認可的速度令他驚喜。
“這是因為你專業(yè)呀,這兩年又做了這么多準備。”方源這么說。
譚思齊覺得這話算溢美之詞。不過他聽著挺高興。
當然,這段時間里,還有件小事或許值得一提。
某次見局子里人,他辦手續(xù)之余,突然想起來,就順便探問了下,去年夏天文昌路別墅失火那件事兒。
人家告訴他,那家,就是那個老文具品牌舞墨的衛(wèi)老板家。
那場火呢,關系近的都知道,是那家倆姐妹內(nèi)斗搞出來的,嚴格點說,屬于那姑娘縱火,是要追究責任的。
不過鑒于沒燒到別家,也沒弄出死傷,所以酌情算成是意外,讓他家賠償了點公共損失,這事就過去了。
譚思齊問怎么個內(nèi)斗法。
那人笑說,姐姐搶妹妹男朋友,裸/照還是什么的都搞出來了,把妹妹逼得快成精神病,所以在家里點房子玩呢,還好家里小有點錢,房子也不算少,燒掉一棟不算大事。
緊接著又說:“不過那姐姐確實漂亮啊,連證件照都特搶眼,比妹妹漂亮太多了,怪不得一搶一個準。”
譚思齊想起那晚,衛(wèi)美辰說“對呀我妹妹”時的愉快神情。
所以,這些事是真的?
他不知道該不該信。心里卻難免升起失落與遺憾。
那個放肆的笑容,還有給他的那個親吻,終究只是輕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