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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展的事,王韻提出要當尾巴。
“我一個朋友會去,我也想去看看,好像會有還沒公開的珠寶呢,思齊哥哥你帶我去好不好呀。”她在電話里絮叨。
第二天,譚思齊帶著王韻,來到濱市新區中心的摘星塔。第十二層,就是被設計為原始石窟群的展廳。
展覽亮點不多。譚思齊略失望。
在幾幅簡直是自殺式毀壞個人風格的畫作前,王韻介紹了她那位“夏令營認識的朋友”。
韓升。
“譚師兄,我們是高中校友,我見過你的獲獎海報。”韓升長相幾近俊美,言語舉止皆得體。
譚思齊:“我也知道你,韓總,我聽王韻說有個朋友樣樣全能,原來是你。”
“夸張了,哪里比得上師兄。”
隨韓升的還有兩人,一姓李,一姓蘇。
幾乎是順其自然,五個人一起度過了剩余的下午,并吃了晚餐。
吃飯時,韓升說已經訂好了摘星塔的地下包廂,請大家唱歌。
譚思齊想要推辭,王韻卻搶先一口答應了。他便沒再說話。
包廂不小,正兒八經舞臺效果。
“你要玩的話,趕回去太晚,我建議你今晚住你姑姑家,我們明天早點回去。”譚思齊低聲叮囑身側的王韻。
她有個姑姑在濱市。
王韻捏了捏沙發的流蘇:“好吧。”
“還有,你跟韓升私底下最好不要走太近。我想你媽媽不會喜歡。”
“喔,知道了,我跟他又沒什么。”
歌唱了七八首的當兒,韓升接了個電話,就說出去下馬上回來。
王韻瞥了眼,笑笑,小聲對譚思齊說:“他這會應該是接他女朋友去了,我見過一次,絕對是個美人哦,名字還叫什么美辰,我第一次聽還以為就叫美人呢。”
“什么?”譚思齊微微一愣。
王韻以為他在音樂聲里沒聽清,把整句話又說了一遍。
譚思齊心里再次為那兩個字一動。
諧音或同名嗎?
不一會,門被推動,他抿唇望去。
有個娉娉婷婷的身影跟在韓升身后。
盡管距離初遇已久,盡管還未看清面貌,但他確定,就是街角的那個女孩。
的確是。
衛美辰白天獨自去了游樂場,這會才被韓升叫來。其實她不太愛跟陌生人一起玩。不過跟韓升說好了,晚上不單獨待著。
“我妹,衛美辰。”韓升為他們介紹。
衛美辰目光掠過幾位,單獨朝王韻笑了笑。又在譚思齊身上,短暫地晃了晃。
這么巧,是他啊,那位一中的三優少年。這趟來值了。
因為已經長開,真人比照片更好看。
眉目,身形,氣韻,所有的優點都更鮮明。
還又添了幾分性感。
不過,那種面熟的感覺,也更強烈了。
“確實長得很漂亮吧?”王韻低聲問譚思齊。
譚思齊這才發覺,自己比別人多瞥了那女孩幾眼。
他將目光輕巧收回,隨口說:“還行吧。跟你不一樣的風格。”
王韻綻了一笑:“那我什么風格?”
譚思齊:“干凈可愛。”
“那她呢?”
譚思齊暗暗皺眉,用力挑揀著詞匯。
還好,緊接著王韻的電話亮了,是她媽媽。她趕忙出門去接。
他松一口氣。
“師兄,不唱歌就來玩牌啊。”韓升半躺在沙發上,揚揚手臂高聲招呼。
姓李的在臺上唱歌,姓蘇的坐韓升對面,跟他玩猜大小。
而衛美辰都沒參與,反而坐得略遠些。她倚著沙發盤著腿,獨自在看一本大雜志,一聲不吭。
譚思齊起身過去,挪了張皮凳,坐在了韓升與衛美辰之間,打牌。
王韻的電話說了有二十來分鐘。回來后,臉上明顯不太高興。
韓升瞧到,把牌一擱,笑著拿了麥克風給她:“來來,我們唱歌,我記得你唱得跟張含韻差不多。”
韓升上臺后,對姓李的附耳說了點什么。那人便下了舞臺,出去了。
緊接著,正跟譚思齊玩牌的這位,也道了聲抱歉,說要去方便一下。
譚思齊點點頭。等人走了后,他從皮凳上起身,坐到沙發上。
臺上倆人在對唱《不得不愛》,聽著還挺像那么回事兒。
譚思齊心思有點浮,聽著聽著,無意識地就轉了頭,朝左手邊看去。
然后他心里小小一蕩。
衛美辰恰好也轉了頭看他。和煦的燈光里,紅唇似鮮果。
她轉了身,微微前傾,單手平平舉起那本大雜志,隔空遮蓋住他的下半張臉。
正好是類似戴口罩的位置。
雜志花哨封底以三十多厘米的距離對著譚思齊。上面是個他不認識的女星。或許認識吧,不過他沒心思去仔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