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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晶上譚宗明車的時候，腦子還想著剛剛開會的內容，連譚宗明湊近了都沒有發現。

“要把安全帶系上啊，不然交警可是要說的?！钡鹊阶T宗明說話的氣息噴到唐晶側臉的時候，她才發現，譚宗明的半個身子都靠了過來，左手努力地去勾椅子那頭的安全帶。1cm，兩個人嘴唇的距離，最短的只有1cm。

唐晶的臉又紅了。

哎，真討厭。

圓圓的眼睛左右轉了轉，想緩解一下曖昧的氣氛。她笑著打趣，“老譚，你知道我剛剛談了個什么案子嗎？”

“嗯？”譚宗明沒動，抓住剛剛勾到的安全帶，卻又似乎被唐晶的話題吸引了，轉過頭來。0.5cm，譚宗明的鼻尖抵著她，“什么樣的案子能讓你這么高興？”

蒼了天了。

唐晶心里叫了句。果然現如今是男色經濟大行其道，就連是譚宗明這樣的大齡大身材男青年，一旦魅惑起人來，自己也還是擋不住的。真是的，唐晶你又不是沒談過戀愛，怎么還會像個年輕小姑娘一樣臉紅無措的。

她往右稍稍挪開些距離，“哈哈，昆曲院，當然是昆曲院的案子啦。”用雙手托著譚宗明的臉頰，疑惑著“只不過，我倒是有些不確定，這樣慢旋律、慢節奏的古老藝術，我真的靜得下心來做？”

嘴唇微微往前撅起，偷到一枚香吻，譚宗明原來犀利的目光染上一層笑意，“生活，不就應該慢下來享受嘛。20-30歲也許還能忙忙碌碌地爭分奪秒，說是為了以后積累資本。倒是跨過了40歲這根線，怎么也應該不惑起來吧。”

“四十歲？”唐晶有些遲疑，“我原來可是打算著四十歲前升上合伙人，享受生活的?！?

“那是太快了，”譚宗明繼續起剛才還沒有完成的綁安全帶事項，“生活就好像是你座下的一匹白馬又或者一個機器，一味的加速，要不是馬受驚把你扔下馬鞍，就是機器過熱而零件消損，怎么看，都不是所謂的一帆風順。還不如一松一緊來的效率高呢?！?

“就好像……是橡皮筋？”

譚宗明點點頭，孺子的確通透，“沒錯?！?

唐晶沉默下來，好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譚宗明的話不無道理，自己之前的職業軌跡也好，人生軌跡也好，無不是告訴自己要快要快，要抓緊要抓緊，趕上跟上賀老師的步伐。你看著前面的同路人跑的快了，離的遠了，然后你不顧自己已經逐漸透支的身體，又繼續地往前奔跑著，就深怕那人什么時候就拋下了自己。

可是，有什么用呢？

即便你把自己當成一個陀螺，24小時地隨著賀涵的鞭子而不停地旋轉又有什么用呢？因為有一天，那個揮鞭人告訴自己，他，累了，這么多年揮舞皮鞭，他，累了。而陀螺，還沒喘暈胸口因旋轉而紊亂的呼吸，就看著他離開了。

她轉過來，又拉進了她和譚宗明的距離。點點頭，她贊同地看著譚宗明，“老譚，你說得對。該拼命時候拼命，該享受生活的時候享受生活。這個項目啊，說不定還能帶給我一種很一樣的生活娛樂方式呢。”她微笑起來，全然沒有之前從昆曲院出來滿臉的憂色，大概是真的想通了。

眼睛望著眼睛，譚宗明看著她，停留了一段時間。“想通了？這，可以說是我的功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