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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顧醫生那里的時候，老譚已經到了。宗保看起來橘橘胖胖的，老譚左手上托入懷，右手下抱畫圓，用像是抱嬰兒那樣的手勢把宗寶抱在懷里，渾然不覺自己身上從哪里訂做的高級西裝已經被宗寶沒有收起來的指甲給勾得毛毛的。

“來啦？”

“來了。顧醫生，宗寶現在身體狀況怎么樣？”

“唐小姐你放心，宗寶的身體恢復的很好，就是在排泄方面可能你們還要多上上心，護士前兩天發現宗寶有隨地排泄的情況。”顧思明徒手再給宗明詳細地檢查一遍，“眼睛、鼻子、口腔、毛發等都狀況良好，如果后續你們發現她胃口不佳、排泄不暢或者精神不好，記得馬上送回來，我們幫您第一時間檢查的。對了，這邊的病歷卡上麻煩留一下您的電話，我們也好隨時回訪。”

“再留個我的吧，”一直在旁邊逗弄宗寶的譚宗明插了話，“除了回訪以外，你們可以先聯系我。”

顧思明微笑著慢慢地轉過身去，背對唐晶淡定地朝譚宗明白了一眼，德行。

到家的時候，闊別了一天的湯圓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唐晶懷里撲。可是嚇壞了唐晶手里貓咪箱內的宗寶。雖然隔著箱子，但是宗寶爪子隔著貓咪箱亂撓地“哐哐”聲也讓唐晶聽得心疼不已。

“湯圓，”唐晶空出手安撫，“湯圓跟我來。”她邊說邊往里屋走。顧醫生說了，剛剛領回家的貓咪還要和家里的寵物隔離一會兒，才能放在一起養。“湯圓，跟麻麻進來。”

湯圓湊近聞了聞，好像覺得有些不對，又往后退了兩步，略帶傷心的朝唐晶叫起來。

“好啦，那是宗寶的味道呀，”唐晶安慰他，“大哥哥，我們先去里屋呆兩天好不好？不然宗寶要嚇壞的，我把你最喜歡的烏龜玩具給你拿進來？”

唐晶蹲下來，像是哄一個三個月的奶娃娃一樣，又是揉又是騙的。好不容易才把湯圓關進里屋，出來的時候，譚宗明已經把宗寶放出來喂吃食了。

羊奶粉罐頭開著，奶瓶里泡好的半升羊奶被他倒過來，小心地塞到宗寶的口中。宗寶四肢伏地，兩個前爪搭在譚宗明拿奶瓶的手背上，一前一后地發力往前推，伴隨著這個節奏的小嘴一口一口吸允起奶嘴來。譚宗明側著頭，小心而專注地看著宗寶，燈光從他的山根凹陷處穿過去，打亮了一整個臉頰。

感覺很微妙。唐晶抄起雙手斜倚在過道的墻壁，突然有了一種，久違了的，家的感覺。一男，一女，有一個大一點的湯圓兒子，又接了一個剛滿月不久的女兒宗寶。男人小心翼翼地給小女兒喂奶，還生怕她嗆著給拍拍后背。

是家嘛？唐晶有些亂了，是家嗎？

“來了？”譚宗明的聲音把唐晶喚出來，‘把紙巾遞給我，小家伙，吃得臉上的毛都粘住了。’”

“老譚，你會養貓？‘’

“家里養過，所以會。”

宗寶的飯量不大，速度卻很快。唐晶沒摸了幾下，小朋友就放下奶嘴，吃飽了。挺著圓鼓鼓的肚子，小朋友往譚宗明的腰腹這里蹭了蹭，滿意地找到自己最熱乎和最舒服的位子，打起了哈欠。

太可愛了。唐晶的手摸摸宗寶的身體，忍不住還是朝譚宗明那里看過去，亮亮的眼睛里滿是彈幕。太可愛了，老譚，你看，是不是，好可愛呀。

譚宗明看著面前的小姑娘，也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頭發。宗寶是可愛，可是最可愛的，還是我的小姑娘呀。你看看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多可愛呀。

只不過，譚宗明還未付諸行動，宗寶倒是開始了。當譚宗明感覺自己腰腹這里有一股暖暖的濕意時，他知道，自己的這件4位數白襯衫打了水漂。

“唐晶，我們的孩子還真是隨地排泄。”他嘆口氣，“他把我的襯衫當成公共廁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