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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燕爾,小包總就出差?太不憐香惜玉了吧。”
“生意什么時候挑過時間呀?資本市場,不就是在豺狼虎豹當中丟下一只山兔嘛,誰跑得快搶得快,誰就有肉吃。”安迪從唐晶那里順來一瓶黑胡椒往漢堡的面包胚子上撒,“包子他有心要拼事業,也是一件好事啊。二人世界,什么時候不行啊。”
大概這對于安迪是件習以為常的事情,她一邊說一邊調好了烤箱時間,拿起抹布擦手。“對了,你怎么想來報這個料理班的?喜歡吃快餐?”
“我……”唐晶繞開安迪的目光,吱吱嗚嗚起來,“我……原來報的日料班。因為今兒沒排班,所以就換成了美式班。”
她知道安迪不信,此刻安迪肯定是忽閃起大眼睛望著她,唐晶深吸了一口氣,“我本來以為,會和賀涵結婚的,所以……所以我報名了他最喜歡吃的日料班,想著以后的兩人世界里或許可以親手給他切他最喜歡的藍鰭金槍魚,或者煮一碗他最愛的札幌拉面。”鼻子開始發酸,厚厚地像是塞了一團棉絮,“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哈哈,美式、日式都不重要了。”
她自嘲地笑著,舉起那塊被紗布蓋著的傷疤給旁人看。不重要了,你看,我把紗布蓋起來,傷疤就不見了。
安迪沒說話,用牙齒咬了下嘴唇一會兒,才阻擋住洶涌而來的酸楚。別笑了,唐晶,你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曾經聽老譚說過,好的戀愛是讓人都覺得自己在戀愛中變得越來越美好,而壞的戀愛則相反。”安迪忍不住開口打破這悲傷的氣氛,“也許是我多事。但是在我看來,你和賀先生的戀愛并沒有讓你快樂多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把和他相關的記憶記得如此清楚”安迪拍拍她的肩,“是你說的,你要重生。那你有何必把那么沉重的回憶記在心里當做枷鎖呢?”
凝視著安迪的眼神,唐晶幾乎說不出話。安迪說的很對,要重生,要放下,要學會遺忘。去香港前,她自己也說過,過去的十年給自己畫地為牢,她要出來,可是怎么在香港走了一圈回來,卻越發地鉆進了賀涵的那個牛角尖里了呢。要放下,要遺忘,唐晶,準備好了嗎?
“安迪,你中文真好。”
猝不及防地一句調侃,把兩個女強人都整樂了。
“可不是老譚教我的嘛,他可厲害了。”安迪假裝生氣的剜她一眼,“誰都會戀愛失敗,學會放過自己就好了。”
“叮”地兩聲,唐晶和安迪的漢堡同時出爐,五分熟的牛肉漢堡香氣四溢。唐晶把自己的那塊切了一大半給安迪,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下,“這是給我情感咨詢抵的咨詢費。”
老嚴的文件袋送過來的時候,天還沒黑。譚宗明坐在自己辦公室的雙人沙發上,看秘書拿著那個東西一步步地往自己走過來。
“譚總,北京嚴總的快遞。”
“你放下吧。”譚宗明沒接,用下巴指指身前的桌子,“放下了你就下班吧。”
打開嗎?譚宗明問自己。
這會不會是另一個潘多拉魔盒呢?譚宗明又問自己。
堂堂晟煊的總裁,其實是有些害怕的。唐晶的所有信息和人脈關系都在這一疊牛皮紙袋里,他只要一揮手就能知道。可是之后呢?他是不是又要開始分析得失利弊,再過一段時間,再看看唐晶是不是適合他
如果又不適合呢?
譚宗明猶豫了。
他慢慢地把桌上的牛皮紙拿起來,然后鎖進抽屜里。不,不急,也許還沒有到要這個的時候。也許你只不過是看到了一個不錯的朋友而已,并沒有任何的其他想法。譚宗明如是地安慰自己。
湖濱道里,賀涵第二十二次按掉了薛女士的電話。他給自己組里的小朋友們放了假,卻一手攬下了數據輸入與分組的這些粗重活,就連其他senior過來幫忙,也被賀涵勸了回去。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你們就讓我再嘗一次從小朋友坐起的機會吧,讓我再想一想究竟怎么樣才能從唐晶手里把其他的客戶掙過來。”
陳俊生也沒有辦法,只得放任他一天一天地在辦公室里越留越晚。
可是羅子君知道,賀涵這是在躲著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