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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宗明在健身里看到正在熱身的賀涵，一點兒也不意外。

在這個年費五位數的高檔健身房里，譚宗明要求的是專業和清凈，賀涵求的是人脈。這并不沖突，如果不是打擾到別人訓練的時候。

“這么巧啊，譚總。”

一身lulumelon的運動服干凈清爽，額角的發際線還未掛上汗珠，賀涵連頭發上的摩絲都沒有去，卻微笑著像是來運動了不久的樣子。

譚宗明的臉上沒有表情，心里卻開始冷笑起來。這個男人每時每刻都喜歡把自己打扮成焦點，像是個張開尾巴的孔雀吸引人們的目光。他，會花錢，更喜歡讓別人覺得他會花錢，再想方設法地幫著別人去花錢。很奇妙是不是？但是這種處心積慮的挖空心思，譚宗明討厭的很！

“賀先生。”譚宗明微笑著，眼睛卻大大地睜著。多年的商海經驗造就了他極佳的情緒控制力。“這么巧，你也喜歡晚上健身？”

“之前喜歡夜跑，只不過這膝蓋有些經不住跑步的大運動量，便找了家離公司近的健身房練練器械。”

賀涵說完，仰頭吞下半瓶水，眼神飄忽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賀先生，今天下午安迪可能有些動作失禮了，請賀先生不要見怪。”

賀涵倒是沒料到譚宗明的先發制人，“啊”了好久才緩過神來，“哈哈，沒有的事，譚總多慮了。”

空氣靜默了一會兒，能夠聽清地只有我跑步機上橡皮膠帶挪動的沙沙聲。譚宗明朝跑步機上的電視那兒看，里面放映著近期紅遍滬上的電視劇。哎，還是正房斗小三，閨蜜撬男友的老套路，真是俗氣。譚宗明悄悄聽背后的聲音，賀涵應該是走了吧？

“譚總，也喜歡晚上運動？”

賀涵并沒有像譚宗明預期的那樣退縮，他甚至是站上了譚宗明旁邊的那臺跑步機，開啟和譚宗明一樣的速度、坡度，準備來一場和金錢的賽跑。

不動聲色地，譚宗明準備接招。

“嗡嗡嗡，”還沒等賀涵開口，跑步機上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賀涵微微有些尷尬，看了來電人一眼，遲疑了一下。

“賀先生要是有事就接吧。”譚宗明微笑，“要是是哪位漂亮女士打來的，豈不辜負了一片心意？”

看得出來，賀涵在糾結。打電話來的人并非無謂，只是現在站在賀涵面前的是上海灘的金融大鱷，好不容易得到近身的機會又怎肯情誼放過。孰重孰輕，賀涵心里那桿小天平不知不覺間就有了傾斜。

“沒有沒有，”賀涵飛速地掛斷電話后面朝下放著，“月末了，各家房產銷售都上桿子地沖指標，你看，連這么晚都不忘打電話過來。”

譚宗明沒有接口，他看看賀涵，又轉過頭去。

“譚先生，這夜跑……”

半句話可能還沒到，“嗡~嗡~嗡~”同樣地聲音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