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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夜晚燥熱難耐,趙幾枝將被子全都蹬到腳底邊,睡裙撂到胸口,還是驅趕不了熱浪對她的侵襲,屋漏偏逢連夜雨,她睡覺之前不知怎的將蚊帳扯了個窟窿,這下可好,成群結隊的蚊子毫無阻攔的對她進行著愛的親吻。
蚊子嗡嗡的嗡嗡,寢室里的其她三個人打呼嚕的打呼嚕,磨牙的磨牙,哼唧的哼唧,整個一噪音災難現場。
趙幾枝更加煩躁,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折騰了好一會,周公遲遲不現身。趙幾枝無奈,刷的坐起來,盤著腿,手捧下巴,滿是怨念的盯著床欄桿瞅。
不知道那床欄桿被趙幾枝行了多長時間的注目禮,迷迷糊糊的,趙幾枝終于睡了過去。
第二天,在寢室關門鈴的最后通牒下,趙幾枝頂著雞窩頭,揉了揉兩個黑眼圈,才不甘不愿的從被窩里爬起來,涼水沖了把臉,她的意識才完全清醒。
趙幾枝閉眼,睜眼,六點五十也就是說,留給她刷牙吃飯再加上去教室的走路的時間僅剩十分鐘!靠,她狠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六點五十五,趙幾枝終于從宿舍里走出來,一路跑,連連往食堂看了好幾眼,牙一咬,一狠心,算了,餓一頓肚子事小,遲到罰站事可大了,就這么的好不容易跑到教學樓門口,一腳還沒踏進那道門,大喇叭里播出了國歌。
她們學校每周一都會舉行升旗儀式,周二到周六都是七點放國歌,所有進了校門的同學都得起立,等到國歌放完,才可以走動。
這都不是重點,關鍵是七點了!!!
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她們班主任已經到了教室,這意味著她這一天除了吃飯睡覺上廁所都要貼著墻角站一上午。
早知如此,當初她就算死也得從被窩里爬起來。都說被窩是青春的墳墓,這話她總算深有體會。
就在她心下想時,肩膀被人用手指頭戳了下,趙幾枝回頭,國歌此時也唱完了。
蘇揚挑眉,贈送趙幾枝一個大大的笑臉,“同桌,早上好。”
趙幾枝沒什么表情,只嗯了一聲,繼續加快步伐匆匆往前走。
蘇揚拽住她的書包帶,“起床氣還沒過去?一大早就悶悶不樂的。”
趙幾枝沒搭理他,想著要以百米沖刺的速度,一步跨兩個臺階的跑過樓梯,一腳剛踏上第一個臺階,洪荒之力還沒使出來,馬尾辮又被某人拽住,扯的她頭皮疼。
大庭廣眾之下,蘇揚不要臉她還要臉呢,趙幾枝頓時臉臊的通紅,惱羞成怒,急著去扯蘇揚的袖子,又急又氣,“你快點松開我。”
耳根處泛起的紅,蘇揚看的心里直癢癢,當然不會聽她的話,笑了笑,鼻子湊到他手中握著的發梢跟前,聞了聞,嗯,還挺香,卻假裝嫌棄似的嘖嘖兩聲,“趙幾枝,沒想到你這么不愛干凈,這頭發油的都能炒盤菜,還有這滿頭的雪花飄飄,來我幫你吹吹。”說著便開始一通胡亂吹氣。
旁邊急著進教室的同學也都放慢了腳步,紛紛側目。
其實在高中,兩個小情侶打打鬧鬧大家也見怪不怪的,關鍵是蘇揚長的太引人注目,估計能博得學校明日貼吧的頭條。
士可忍他叔都不能忍,趙幾枝胳膊肘使力,想狠狠的懟蘇揚,卻落了空,蘇揚早就察覺到空氣中的危險氣息,識相的見了好就收。
蘇揚望著趙幾枝的背影,暗暗想,潛在的母老虎因子已經在趙幾枝的身上展露初角,如若不早早將其扼殺,哼哼,蘇揚磨著牙,他這輩子的夫綱算是振不起來了。
吹了吹額前的劉海,蘇揚小跑著追上趙幾枝,與她并肩,“你不用走那么快,老師還沒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趙幾枝本來都不想跟他計較來著,可海水不可斗量,蘇揚的臉皮不可目量,趙幾枝停下腳步,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蘇揚,特別平靜的開口,“你能別跟個狗皮膏藥似的跟著我么?咱倆八字不合,見面就掐,所以我希望以后除了在教室,你我之間的距離不要少于一米。”
被嫌棄了,蘇大少的有點失落,氣勢卻依舊囂張,“我愿意怎么樣就怎么樣,要你管?”
趙幾枝氣樂了,“我發現我和你無論是說話還是講道理都等于對牛彈琴。”
蘇揚撇撇嘴,半晌道:“我又沒讓你彈。”
“那你承認你是牛了?”
這....怎么和趙幾枝說話總能把自己饒里去啊。
蘇大少狠狠扒拉下自己的頭發,沒皮沒臉的又湊上去,扯開話題,“咱倆打個賭唄,就賭老師他今天來不來。”
“不賭。”
蘇揚擰眉,“你這人怎么這么沒意思。”
趙幾枝反駁,“合你的意就叫有意思”
蘇揚揣測著這句話的語氣,趙幾枝好像是真生氣了。
識相的閉嘴,兩手插進褲兜,規規矩矩的跟在趙幾枝后面走。
走到男廁所門口,蘇揚突然叫住她,“趙幾枝,你幫我把書包帶教室去,我上個廁所。”
她這么晚進教室,手里還提著蘇揚的書包,總有那么幾個捕風捉影的,肯定會引起誤會,最主要的是蘇揚早上的惡劣行為已經嚴重的影響了自己一整天的心情,她會幫他帶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