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葵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亦俠冷笑:“黃傾,說起來你也算是名門之后,又是昆侖派掌門真人親傳弟子,怎地如此沒骨氣,受這毛頭皇帝的使喚?”
黃傾定定的看著他,眼中似有暗云翻涌不止,沉聲道:“如你這般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人,怎會懂得知遇之恩。”
一聽這話,沈亦俠仰天大笑,笑罷不以為然道:“那又如何?如今還不是和你的皇帝一同死在這里?”
黃傾道:“你我皆為化形的功力,武功亦在伯仲之間,就算等你打敗了我,御星派的人也早已趕來。”
“不。”沈亦俠突然說道:“你等不到他們來。”
“什么?”
“我說,沒等他們來,你就已經死了。”沈亦俠拿眼斜睨著他,說不出的詭異難測。他的手輕輕一抖,一股磅礴內力直沖上他手中的劍,只聽嘎吱嘎吱幾聲脆響,他手里的劍竟然裂開了一道道裂縫。
如龍鳴九霄,虎嘯山野,劍聲嗡鳴,如秋水暗涌,道道黑色的氣浪如波濤般蕩漾。一把曠世好劍從破碎的劍中破體而出,那劍通體欣長,劍刃鋒利,削鐵如泥,閃爍著黑色與白色的光芒,耀眼生威,勢不可擋。
黃傾大驚失色,看這把劍出世的排場,定是仙器以上的級別,沒想到沈亦俠當真用呲鐵留下的礦打造出了好劍。當即反應過來,一把將皇上推入早已準備好的暗道,攔在沈亦俠面前,怒道:“不過是個打鐵的,還想染指皇位,妄想!”
沈亦俠手上的劍騰起的黑氣逐漸將他籠罩,臉上黑氣彌漫,猛然開口怒道:“別,在,叫,我,打,鐵,的!”說罷已然怒極,手腕連抖,黑色的長劍如一條敏銳靈活的蛇,直朝黃傾面門咬去。
便在此刻,黃傾大喝一聲,內力化形匯聚于手掌中的關勝劍,劍鋒灼灼,立時泛起一層淡淡的黃光。一劍憑空,劍勢如虹,刺破長空。沈亦俠面色一沉,雙劍相激,迸濺出無數火花。
“啊!喝喝喝!”
黃傾猛然前沖,直將沈亦俠撞破墻壁懟了出去,二人落到庭院之中。他二人雖說修習內功不一樣,卻同樣到了化形的層面,一招一式皆蘊含巨大力量,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危。
黃傾目光閃動,倏然沖出劍光連閃,身形化為殘影,他身法奇快,一時間沈亦俠竟然難以找尋到他的蹤跡。但見那劍光閃爍,竟似乎有千萬把劍圍繞在沈亦俠的身邊,將他退路封死。身隨劍走,劍劍指向他要害之處,威力自然巨大,卻也是拼命的打法,將性命置之度外,只攻不守,眼中含著狠戾,不死不休。
此刻二人交手已有數百招,卻仍舊無法分出上下。沈亦俠招數老道,將周身要害護的密不透風,即便劍風掃過,也僅僅只能傷他分毫。
“哼。”沈亦俠冷笑,舉起長劍,道:“黃傾,在坤城的時候,我就發現你這身法確是極佳,敏捷輕盈,可是,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他一邊說著,一邊全力抵擋黃傾不斷放出的殺招,突然冷哼一聲,沈亦俠驟然發難,黑劍如風如火,浩蕩氣浪席卷而來。
黃傾驟然驚醒,翻身躲避,卻為時已晚,只覺一股寒意迎面撲來,被那磅礴劍氣掃過面門。竟不知沈亦俠竟有如此神通,竟能勘破他的步伐。眼見便是血濺當場,便在這千鈞一發一刻,沈亦俠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一只火紅的手掌,從他的胸口伸了出來,那只手掌上還握著一顆撲通撲通跳動的心。
沈亦俠一開口,一口血就涌了出來。
黃傾身子一顫,突然間渾身的血都沸騰了起來,內心深處涌出一層又一層的酸楚,襲遍全身。
那只手猛的攥緊,心臟隨即燒焦,化成灰燼。手抽出,沈亦俠渾身痙攣顫抖,眼瞪的極大,似乎不信自己就這么死了。含著最后一絲絕望和仇恨,他終于倒下,死不瞑目。
黃傾氣息一滯,看向那個火紅的人,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姿態,陌生的是她的眼神。殘忍而冷漠,睥睨眾生,驕傲的不可一世,正是占據了燕子飛身體的炎魔。
“俠肝義膽,多虧你分了他的神,否則若要殺他,我還要費些功夫。”
俠肝義膽,這個稱呼,只有她會這么叫他……黃傾茫然無措,內心不斷悸動,上前兩步,手一松,關勝劍清脆落地:“你……小燕子,是你嗎?”
炎魔順手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道:“當然不是,我只不過看到她的記憶中,對你滿懷感恩,所以才這么叫你的。”
黃傾滿心感傷,腦中電一般的閃過當初他們初相識的場面,在小云鎮的失手輕薄,在龍臺城金玉滿堂的窗戶下的那驚鴻一瞥,還有……在那漏雨的小屋中,她蠻有興致的笑臉,她那一對好看的小酒窩,依舊在她的臉頰上。
他猛然上前兩步,雙手緊緊的攥住炎魔的肩膀,叫道:“你就是小燕子,我知道!無論你怎么否認,我知道,你就是小燕子!”
炎魔一掌推開他,惱怒道:“我說我不是!你再廢話我就殺了你!”
被她一掌推在胸口,連連后撤幾步,心口隱隱作痛,慘笑道:“無論你如何不承認,我知道,你就是你,無論變成什么樣,你都是小燕子。”
就當做是自欺欺人吧!可是他愛她,愛到無論她變成什么樣,無論是誰占據著她的身體,他都愛。他愛的盲目,愛的再無退路。
仿佛是自嘲一般,黃傾苦笑,一腳將關勝劍踢開,劍鋒落地,重重扎進了土地之中,仍在不斷搖晃。
“皇上對我的知遇之恩,我已經還清了,為了還這個恩情,我做了許多對不起小燕子的事。以后,無論你在哪,我就在哪。”
眼望四周,橫尸遍地,盡是奉天山莊派給沈亦俠偷襲皇宮的人,方才還伺機而動的潛伏在宮墻之下。如今卻燒的面目全非,慘死在地,不用說自然死于炎魔的手里。
炎魔不置可否,向遠處望去,只見無盡夜空之際,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白點。
她默默的看了一會兒,黃傾也站在旁邊,默默的看著她。
忽然她笑了起來,低聲道:“他來了,我也該允諾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