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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知怒氣上涌,險些又是一口血噴出來,怒道:“妖女!好不要臉,謝闌是我的徒兒,他修仙也好,不修仙也好,都是我的徒兒!師命不可違,我說他不見,他就不得見!”
謝闌虛弱至極,全憑檀啟真氣支持,當(dāng)下顫抖著說:“師尊,只要我能見到她……我就能留下她,她就不會再變成炎魔了。”
清知一愣,怒道:“胡說!根本沒有這樣的事,妖化就是妖化了,絕無回轉(zhuǎn)余地!你就是被她騙,才會落得現(xiàn)在這個下場!”
就在這時,一個御星派弟子急匆匆御劍而來,落地還未穩(wěn)住身形,突見此處情形先是一愣,隨即想起還要要事稟報,剛想上前去問謝闌,卻發(fā)現(xiàn)他仙氣盡失已是凡人,當(dāng)即怔在原地。在看炎魔竟然也在此處,又是一驚。
清知上前一步,道:“什么事,急急忙忙的,成何體統(tǒng)!”
那小弟子一身灰色道袍臟兮兮的,束發(fā)凌亂,神態(tài)焦灼,當(dāng)即跪倒在地,拱手回稟道:“掌門真人,不好啦,出大事了!”
清知眉目不耐,暗暗嘆了口氣,如此不穩(wěn)重,如何能修仙,此子資質(zhì)實(shí)在太差,當(dāng)即擺了擺手,示意他接著說。
小弟子道:“沈……沈亦俠他造反了!”
“什么?”
御星派眾弟子震怒不已,沈亦俠本就是皇親國戚,又是四大世家之一沈家堡的大公子,該是榮華富貴于一身,還有什么可造反的?再想他如今聲望極高,許多民眾私底下常常議論,說沈大公子儀表堂堂、正義斐然,若是他能做皇帝,那中原大國必然更加繁榮昌盛,無人敢犯。如今的皇上,在他們眼里,還是過于端著架子,不能體察民情。
莫非……
“他在何時?何地起兵造反?兵馬如何?”清知急問。
“沈亦俠勾結(jié)蠻族天魔教余孽,在吟嘯城駐扎的二十萬軍隊(duì),以及他不知從哪來尋來的許多異域巫師,說是專門找來對付我們的!如今已經(jīng)連下三座城池,直朝皇城而去!”
“他當(dāng)真這么厲害?皇族的派去的軍隊(duì)都攔不住他?”良弼忍不住問道。
“師兄,沈亦俠的手下拿的武器與尋常不同,更不是沈家堡所產(chǎn)兵刃,乃是神兵利刃一般,鋒利至極,吹毛斷發(fā),尋常兵刃根本不是它的對手啊!沈亦俠所率領(lǐng)的軍隊(duì)一路上所向披靡,無人能擋……就連,就連皇上新封的大將軍簫綏,都死于他的手下。”
“什么樣的兵刃?竟能如此神威,大批量的生產(chǎn),二十萬軍隊(duì)人手一把,那的確是所向無敵。”
“掌門真人,如今皇城周邊的城鎮(zhèn)岌岌可危,我們該當(dāng)如何是好?他手下的巫師不知使了什么巫術(shù),竟然將二十萬軍隊(duì)的行蹤隱蔽,弟子和幾位師兄跟了一路,……竟然……竟然跟丟了。”小弟子說著紅著臉低下頭,顯得十分內(nèi)疚。
清知袖擺一揮,當(dāng)即下令眾弟子準(zhǔn)備攔截沈亦俠的軍隊(duì),不論用何辦法必須將之拿下,避免危及皇上的安危。說罷招出仙劍,命良弼將謝闌帶回門派休養(yǎng)傷勢,命檀啟面壁思過,隨后再行懲戒。
衣袍翻飛,神情威嚴(yán)凜然。眾弟子臨危受命,便要隨清知一齊走。
就聽身后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嘲笑聲,那笑聲輕蔑又動聽,卻足以引起清知的怒火。
“你笑什么?”他看向一直在旁邊看戲的炎魔。他心里只將她當(dāng)做是燕子飛,如今謝闌傷重,他不想當(dāng)著他的面對炎魔動手,但,這已是極限。他的忍耐,并非他沒有能力將之制服。
“我笑你們這群道士,連人心都沒有摸透,就整天把普度眾生、救民于水火掛在嘴邊,真是天真。”炎魔瞇著眼搖頭笑道。
“好,那貧道就來問問你,有何高見?”清知板著臉問道。
“你們傾巢而出,想去抓沈亦俠,那沈大公子何等聰明過人,怎會想不到?他找了這許多巫師,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讓你們以為他在軍隊(duì)之中,其實(shí),他卻做了更加萬全的打算。”炎魔用小指點(diǎn)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如果我沒猜錯,他此番舉動是謀劃已久,煉制那么多的武器,并非一天能造出來的。那武器,更非常人所見過的武器,乃是遇人殺人,遇仙殺仙的半仙器。這半仙器,即是呲鐵留下的礦石,以及虛無之地,來自于我的火種打造而成。清知老道,這武器若是砍在你身上,那可比尋常武器要疼的多了,說不定,還能要了你的命。這就是,他根本不忌憚御星派的原因。”
“哦?”清知微微一怔,似沒想到炎魔明明是妖族,卻會給他分析的如此透徹。
“我知道沈亦俠在哪。”
“快說!”
炎魔瞥了他一眼,扭頭間視線掃過謝闌,只見他面如金紙,氣若游絲,全憑檀啟真氣吊著才撐到現(xiàn)在,卻仍舊緊緊盯著她,似乎生怕她會消失。她在燕子飛的記憶中,謝闌永遠(yuǎn)淡然優(yōu)雅,高高在上,從不曾有過如此頹廢的一面。
燕子飛啊,燕子飛,你可愿意出來見他?即便是我,都有些心痛了。
“這樣吧,你們?nèi)r截那支軍隊(duì),我去把沈亦俠找出來,順便殺了他,以絕后患。”炎魔說道:“但是,你要保證,謝闌不會死,還要答應(yīng)他能見到燕子飛。”
“謝闌是御星派的人,我們自然會救他,這還用你這妖女操心?”
“沈亦俠到底在哪?快快說出來!”
“你這妖魔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掌門真人不可信她!”
眾人議論紛紛,他們都是御星派的弟子,個個機(jī)智聰敏,卻想不通炎魔為何要幫謝闌見燕子飛,她明明是妖,就不怕燕子飛醒過來之后,就再也不放她出來了嗎?
“我炎魔做事,向來隨著心情來,如今我就是想讓他們相見,你能如何?這事就這么定了,你說呢?清知真人?”炎魔隨口一句話,絲毫不理旁邊那些叫囂的道士,轉(zhuǎn)首看向清知。
清知心中雖是不愿,可沈亦俠不知用了什么邪術(shù),連他也算不出關(guān)于他的任何方位消息,如今情勢危急,他們整個門派的人上上下下加起來也不過幾十號人,卻要攔住二十萬人的大軍,也是實(shí)屬不易。實(shí)在難以分出人去尋找沈亦俠的下落,而這炎魔詭計(jì)多端,若是不答應(yīng)她,只怕永遠(yuǎn)也問不出沈亦俠的下落,只得暗嘆口氣,鳳眼微瞇,低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