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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綠色的山坡,點綴著五顏六色的小野花,此時正值萬物復蘇之際,草長鶯飛,景色甚是怡人。山坡上一條羊腸小道,而就在小道的另一側是年逾數百年的古樹林,而小道就成了一條極為醒目的分界線。
燕子飛就是剛從里面跑出來,現在正百無聊賴的甩著根樹枝慢悠悠的走著,在這片林子里,她已經轉悠了半個月,仿佛永遠也走不出去。從剛開始的滿腔憤恨,到后來的怨聲載道,再到如今的隨性而為,她已經努力很久,無論她用什么法子,就是闖不出這片詭異的森林。
想想里面那種幽閉的環境,周圍樹木環繞,滿眼皆綠,一層又是一層,好像永遠走不出去。腳踏之處盡是青苔綠草,藤蔓古樹觸手可及,抬頭望天,層層的樹葉遮擋,只有少部分的陽光射下來,投射在草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
雖說茫然無措的在森林中轉了幾個時辰,才終于開始有些慌亂,越到后面越是心驚膽戰,環顧四周,仿佛每一棵樹后都有一個黑影,惡狠狠的看著她,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將她嚇出一身冷汗。
不過好不容易出來之后,閑逛了這么久,似乎又想進去玩玩,側著頭看著樹林,忽然叫道:“你不要誘惑我,我不會上鉤的。”
又走了一會兒,感覺那些老樹總是在她眼前晃來晃去,自言自語道:“要不再進去玩一會,反正還有很早太陽才下山呢?”
轉念一想,還有那么多事情毫無頭緒呢:“不行不行,燕子飛你怎么這么沒有定性,玩什么玩,你都在這片轉悠了半個月了,浪費了這么多時間,寶貝也沒找到,遇到鳳樓雪城的妖人你也打不過,真沒用!”之前受的傷,在這半個月里已漸漸好轉。
這半個月里,靈妖心又發作了幾次,燕子飛就是心再大,也發現了靈妖心發作間隔時間越來越短,發作時間也越來越短,到最近這次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好了。從第一次發作和第二次間隔的半個月,第三次間隔了七天,第四次間隔四天,第五次兩天,到得第七次往后就都是半天一次,間隔倒是再未縮短。
如今,她已經知道這靈妖心就在她身上,可是這么多年在多寶樓,并未得到過更多關于靈妖心的消息,書里也并沒有寫過靈妖心若是到了人的身上會如何。不過,似乎也沒什么變化,除了還是一如既往的練功練不好,內功難以修煉之外,沒什么大問題。
狠狠的點點頭,一鼓作氣往前走,走著走著又靠近古樹林邊,自我諒解起來:“不過,也得勞逸結合啊?就進去玩一小會,很快就出來。”說罷如同一只歡快的小松鼠一般就要往樹林里鉆,突然一顆松子,乘破風之勢,擦著她的鼻尖擊落在地。
后撤兩步,退到羊腸小道上,叫道:“是誰!”
一只松鼠從樹上跳了下來,瞥了她一眼,急急忙忙跑走了。
燕子飛摸著腦袋:“這現在連松鼠都有這么大的手勁,看來我再不努力練功,真是連小動物都比不過了。”
說罷,又要進樹林,一顆尚未熟透的小果子好巧不巧落在她腦門上,砸出好大一個包,疼的她一屁股坐倒在地,罵道:“是哪只混蛋松鼠,快給我滾下來!哎喲,疼死我了,好好好,你們不喜歡我進你們的小樹林,我不進去就是了嘛,有什么了不起,哼!”
可是心中總有些覺得不對勁,為什么餓了不遠處就有果子,渴了就會莫名其妙出現一汪清泉,這一路上連個人影子都看不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為什么轉了半個月都下不了山,就像在繞一個無窮無盡的圈。腦中閃過幾個道士的身影,到底之前見到的那個人是做夢還是真的,燕子飛甩甩腦袋,肯定是做夢,這世間哪有那般出塵的人物,還是別多想了。
走了半天也有些乏了,燕子飛坐在路邊錘錘腿,從懷中掏出幾枚小果子吃,道:“那兩個妖人說師叔也是鳳樓雪城的什么什么,十三羅剎之一,怎么可能?師叔是個堂堂正正的君子,怎會與他們同流合污,真是笑話。”
雖然嘴里這么說,但是回想起那時自己在林中偷看他們三人打架,許愫所用的武功確實與他們的一模一樣,隱隱有個聲音告訴她事實真相,但燕子飛始終不敢相信。
沿著這條小路又走了許久,隨手折了朵小花插在鬢旁美了一番,展目望去,忽然發現不遠處有片巨大的湖泊。
“奇怪,之前沒發現那邊有湖啊,怎么好像突然之間就出現了呢?不管了,先去洗個澡在說。”她已經有半個多月沒有洗過澡了,身上又臟又臭,自從在青天寨不遠處醒來之后,就迷失在了這片山上,突然發現一個新的地方,當然要好生過去玩一番了。
那是一片煙波浩渺的湖畔,一眼望不到盡頭,湖水清澈見底,脫下靴子,將腳踏進水中,登時一陣清涼傳遍全身,困乏盡消。腳下是層層疊疊、五顏六色的鵝卵石,拿起一塊對著太陽一照,晶瑩剔透,甚是喜人。
看著四下無人,三下兩下除去身上衣衫,“噗通”一聲跳進湖水之中,她從小經常和一弦跑下山去河中戲水,是以會些水性。
“啊!好舒服啊,這湖水真涼快,哎呀,喝起來還甜甜的,之前怎么沒發現這么一個好所在,那我就天天泡在這里。”燕子飛在湖中愜意的洗著澡,洗去一身塵泥。
仰面躺在湖面上,呼出一口濁氣,頓覺渾身輕松自在,每一個毛孔都舒張自如,盡情的享受著這湖水的舒適。
剛享受了沒多久,就聽見樹林之中有人說話,似乎正在朝湖的方向走來,而且越走越近。燕子飛登時六神無主,想要上岸去拿衣服,怎奈那些人已經走出樹林,連忙深吸口氣,捏著鼻子潛入水中,只盼他們只是路過。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云中青,他攙著一個容貌俏麗的女子,卻是璉昕。看璉昕行動不便,似乎受了些傷,面色蒼白,靠在云中青身上毫無生氣。
燕子飛正奇怪璉昕怎么對云天青如此依賴,就看云中青將璉昕扶到一棵樹下坐好,好言好語的說了幾句話,就朝湖邊走來。
燕子飛在湖底憋了許久,早就憋不住了,偷偷潛入到一片蘆葦中,露出頭來喘了幾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