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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別走!”
不知哪里來的力氣,燕子飛顫抖著站了起來,身子搖搖欲墜,臉上盡是泥混著血水,卻扯出一個笑容,對著其明道:“其明師兄,我這算是接下來了吧?”其明目瞪口呆看著燕子飛,聽她問起,連連答道:“算算!”忽然打了個冷戰,想起車巖恐怕要因此責怪自己,膽怯的看了車巖一眼,見他只是看著燕子飛并沒有關注自己,忙轉身離開這是非之地。
“你……怎么可能?”車巖難以置信的看看燕子飛又看看璉昕。
“車巖,你若是當著你新歡的面都說話不算話,那才是豬狗不如。”燕子飛小臉一昂,無比得意,接著道:“璉昕師姐,想不想聽點過時的八卦?對你擇婿有用處哦!”
璉昕道:“不必,我自己的事自己清楚,用不著你操心。”說完未等車巖,自己獨自離去。車巖又氣又惱,眼見燕子飛的的確確接下了十掌,也只得去向一弦道歉,卻不知璉昕是否是生氣了。
多寶樓藏秘閣弟子臥房之中。
車巖走后,一弦靠在燕子飛肩上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燕子飛好生心疼,卻不知道如何安慰才是,心想:“我要是個男人就好了,一定會好好對一弦,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讓那些臭男人都靠邊站。”這般想著,燕子飛心里也好受許多,好生寬慰了一弦半天,囑咐她好好休息,莫影響了明日的大事,這才出了門。
褚幽等在門外,見燕子飛出來,道:“你說說你至于嗎?費了這么大勁,還受了傷,還不讓告訴一弦,在她面前還裝著沒事人一樣,你累不累啊?”
燕子飛想伸手拍褚幽,卻牽動痛處,咧了咧嘴,怕被屋內一弦聽到,拉著褚幽走到一邊,道:“你這個小胖子,平時見你那么聰明,現在怎么那么笨?一弦剛被車巖傷了心,要是知道我又受了傷,她該多擔心啊!沒事的,也是奇怪,剛才還覺得渾身疼,現在好多了。不過,我告訴你個秘密,其實璉昕師姐的最后兩掌看似狠戾無比,實則打在身上一點都不痛,那都是我裝出來的。”
褚幽驚道:“真的假的?她為什么那么做?”燕子飛道:“真的,璉昕也就比我們大兩三歲,少年心性,她也不例外,肯定是好奇車巖之前說過她什么。”
褚幽看著燕子飛發笑,道:“行啊你,都會離間計了,小燕子,你真的沒事了?”見燕子飛原地轉了個圈,褚幽才放下心來,道:“身子板挺硬朗,不錯!我先不與你說了,剛才擔心你們姐倆我才過來看看,師父找我,我先走了。”
燕子飛點點頭,看著褚幽胖嘟嘟的身軀在拐角消失,她的身子微微一顫,內臟一陣劇痛,“噗”的吐出一口血,被珍寶閣得意弟子重重打了八掌,哪是那么容易受的。
透過樓間的窗欞往外看,已經是晌午了,忽然想到一弦好像還沒吃飯,她心情不好定然記不得要吃飯。燕子飛使真氣在體內運行一周,身體稍微舒適了些許,起身向廚房走去。
多寶樓中燈光灰暗,樓層之間岔路極多、空間極大也不知這樣稀奇古怪的樓房是什么人建起來的,燕子飛自小在這里面長大,卻還有不少路她還沒認全。
走了一會兒,似乎走錯了路,燕子飛體力不支,倚在墻邊歇歇,忽然看見前面有一扇很熟悉的木門。心念一動,這正是藏秘閣閣主的房間,也就是昔日許愫的房,只是如今已經閑置了。燕子飛心中涌起一股惆悵,忽然很想進去看看,但門上用一把大鎖鎖著,見窗戶并未封死,燕子飛看看四下無人,推開窗戶跳了進去。
一跳進去,竟發現里面干干凈凈,物品擺設一如許愫在世時候的模樣,茶盞整整齊齊放在桌上,案臺上的毛筆似乎還有著墨香。燕子飛靠在桌邊,手指輕輕劃過師叔曾經翻過的書頁,似乎還有屬于師叔的味道。
環顧四周,在這間房中,師叔教自己讀書認字,回想起自小許愫待自己的好,無微不至的關懷,長這么大只有他一個人這般疼愛自己。尤其是在多寶樓過了這忍氣吞聲的六年之后,對許愫的思念之情更甚。過去種種,在燕子飛心中已然烙下無比深刻的記憶,不由自主的,一滴又一滴淚落了下來。
這么好的人,怎么就英年早逝!天道不公,惡人猖獗,好人短命!
正想著,忽然聽到門外鎖頭發出聲音,忙擦掉淚水,進來的正是藏秘閣的弟子其明。其明看見燕子飛似乎很心虛,但是離開又顯得太刻意,只好順手拿起抹布擦拭書架,道:“燕子飛,我今天對你挺刮目相看的,你沒有他們說的那般不堪,只是比璉昕師姐稍微差那么一點罷了。”
燕子飛倚在桌邊發笑:“你別安慰我了,上午那會兒不過是我運氣好罷了,你來這做什么?”
“師父走后,龍老板就命我把這間屋子騰空,我舍不得將師父用過的東西扔掉,便私自做主留了下來,如今你知道了,還望嘴下留情,別對龍老板提起。”其明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