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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冷笑:“天高皇帝遠,還有甚么忌憚?你們可真是在暗花門呆久了,莫不是都忘了自家本姓是甚么了?知道為何原本隸屬暗花門的鐵騎隊而今能與燕宮行走分庭抗禮嗎?靠的就是那‘燕宮’二字!若非先帝昏庸,縱觀歷代,朝堂之事幾時能輪得到暗花門插嘴?而今燕帝又豈是先帝可比,雷霆將至,暗花門…姑且待之。”
初雪瞥她一眼,慢吞吞道:“怪道姐姐會與黃門侍衛有牽扯,原來是早有此高見?!?
石青并不惱怒:“你不必陰陽怪氣,我自知你們平時如何編排我,風云變幻,不過只待塵埃落定再分辨?!?
初雪道:“那依姐姐之見,此時且回鐵騎隊‘一切無恙,明日行事’如何?”
石青點頭道:“正當如此。”
赤桃便道:“素日都是姐姐同鐵騎隊聯系,已是操勞,而今我們仰仗姐姐的謀略,如何還能勞動姐姐,不若讓我去回信。”
石青起身,按住她的肩頭:“不過是瑣事而已,無妨。”
走了幾步,石青又轉身:“我今日會和你們說這些,不過是為了解決任務,我既敢同你們說,就無所謂你們是否說出去?!?
初雪同赤桃對視一眼,同聲道:“姐姐且放心,我們自有分寸?!?
石青推門出去。
屋內,二人沉默了一瞬后,初雪俯身在木地板上聽了聽動靜,示意無礙。
赤桃馬上道:“你如何看?”
初雪冷笑一聲,原本純真無邪的面龐上映出勃勃殺意:“我可不信她有如此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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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火闌珊,顧勛小心翼翼地扶著自家主子,滿臉痛苦,身后的花樓嬤嬤滿臉慈愛地目送金主離開。
已然不清醒的典承揮著手說個不停,輕盈過度的腳步讓人感覺仿佛他隨時就要和黃土地親密接觸。
某個角落,石青將一封密信交給鐵騎隊的人。
專心致志的兩組人都沒有留意到頭頂飛身而過的一群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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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樺??蜅蛋倜组_外某個屋頂的冬弋揮手,手下隨即散開消失在暗夜,力圖攔截前往樺??蜅5摹翱腿恕?。
幾個呼吸間,另一隊身影停在了幾米外。
“你們要找的人在我這?!倍脸灵_口。
止住身后飛虎門的人,領頭的張林道:“如何證明?”
冬弋從懷中拿出一枚徽章,拋給張林。
借著蒙蒙月色,張林看清了徽章上的圖樣,臉色猛然一變,暗道今天撞了鬼。
冬弋不耐地看向他,他迅速調整好表情,有些僵硬地問道:“你…你待如何?”
冬弋一個縱跳,停到張林身側:“我要見你的主人?!?
張林略一猶豫,冬弋輕輕按住他的肩頭。
張林瞬間激出一身冷汗,本能地回答道:“好…好?!?
冬弋松開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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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的典承完全不知道自己險些經歷一場圍毆,興致勃勃地想要爬上客棧屋頂,揚言要高歌一曲,以勵精圖治,造福北川百姓。路過天字一號房時還興奮地拍門邀請“秦兄”出來圍觀,不幸被巴瓏殘忍拒絕。
累得滿身汗的顧勛只差給喝高的小王爺跪下,求他不要讓自己被憤怒的百姓暴打。
小王爺死活爬上了屋頂,又道累的沒力氣唱歌了,半蹲著掏出卡在腰間的玉笛,摸索半響才分清頭尾。
顧勛實在累得慌,顧不上小王爺發瘋,自個兒趴在一旁休息。
迎著刀子般的秋風,典承吸了吸被凍出來的鼻涕,暗道:娘啊,孩兒我今日有命沒命,就看你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吹出第一個音調。
清麗婉轉的笛聲隨風散去,飄入蕩著腿坐在窗臺上的鸞兮耳朵里,猝不及防聽到笛聲,正運氣消食的國巫差點兒岔氣從樓上摔下去。
穩住身形,鸞兮心情復雜地聽著分外熟悉但又略有不同的曲子,心想,這一出接著一出,真是要老命了。
先是所謂的畫像,再來一首《春江新月》,小王爺這是非要逼著本座出手相助啊…
原本打定主意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鸞兮突然陷入了深深的糾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