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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裝,待發。
吉爾伽美什假意大方地貢獻出自己那數之不盡的財富,婉拒了遠坂凜想要回到遠坂宅的提議。
可愛又柔弱的咕噠子揉著眼睛站在愛因茲貝倫的城堡頂上。
在城中行動實在是太困難了,非要說的話,二人一組的方式才是最合適的。
“不過我們的目標是解決這件事。所以,直接往間桐家走去就好了。到時候應該就好了吧。不過說實話,不知道殺了間桐臟硯后,能不能讓蟲潮退去。要是不能……”
要是不能,那就只能燒城了。
即便是從者,單槍匹馬落入這蟲潮之中后,大抵也是不會討得好的。
羅曼在迦勒底嘆了口氣:“我有點心疼這里的魔術協會負責人。”
誠然,言峰綺禮作為魔術協會的假冒牌教父,在他的老師——遠坂時辰身上學到的東西,最擅長的大抵就是在面前糊弄人,然后在后頭捅你一刀的厚黑學。但這種關系到整座城市的大問題里,言峰綺禮是決計無法自己解決的。
后期應該是時鐘塔出面交涉。
也不知道會用什么借口來解釋這一切,畢竟那些魔術師們,包括迦勒底的員工們,都不會向普通人披露關于“神秘學”的事情。
不再神秘的魔術就不是魔術了,而是那些唬人的小把戲。
君不見fsn中,可憐的衛宮士郎正是因為目睹了紅色弓兵與藍色槍兵的戰斗,才被凱爾特的大英雄追著召喚出了英靈。
對魔術協會來講,這是應該滅口的事情。
而對日本政府來講,這是外國的組織在自己的領土上搞事還牽扯到一座城市的人命的問題。
畢竟魔術協會的本部位于時鐘塔,而時鐘塔是英國倫敦的。
綜上,冬木負責人言峰綺禮,少不了擔責。
咕噠子舒出一口氣來,她看著那宛如世界末日一樣景象的冬木,說道:“但回收圣杯后,這一切扭曲都會被恢復原樣的吧。”
回收……圣杯啊。
衛宮切嗣常常會抽煙。他的眼中沒有光彩,他是一個把自己以及妻子的生命都奉獻給理想的男人。
如今回憶起來,只覺得過往的一切無比荒誕。
衛宮切嗣早就不相信圣杯了,他也許也不相信魔術,畢竟他一向游離在外。
可那個圣杯是真的。
他看著這布滿了節肢動物的城市,不禁開始回想,假如那個時候的他對著那個圣杯,在冬木的大火里,在那一片廢墟中,許下了別的愿望會怎么樣?
可能他就不在這里了,可能他因為被詛咒刺進了骨頭里,化成一捧黃土。不過衛宮切嗣從不在乎這個,他是愿意為了理想而獻身的。
但沒有曾經,他不可能回到過去。
咕噠子說,等到救出冬木的居民們后,她就去找圣杯,等到回去了,和醫生一起去看巍峨的雪山與澄澈透亮的藍天。
可那是不行的。
衛宮切嗣面無表情地把槍上了膛。
等到那個時候,圣杯帶來的一切會如夢一樣,隨著清晨的鬧鐘消散掉。
但對衛宮切嗣而言,他連做那場夢的權利也會被沒收。
“……這次之后,就是真的結束了啊。我之前和瑪修出去看過了,是很漂亮的景色,是屬于我們的時代的景色。”
不,不會有的。
“那好像很棒,說實話,迦勒底的景象我都要看膩了啊,哈哈。”
很可憐嗎?很可憐吧。
“那就走吧,愛因茲貝倫夫人她們應該也準備好了。”
來時的飛行物被放了出來,吉爾伽美什首先跳了上去。白發的人造人緊隨其后,她的手中牽著自己的孩子。愛麗斯菲爾笑了笑:“總覺得,要趁著機會多陪陪伊莉雅呢。”
對啊,還有伊莉雅……
衛宮切嗣走在最后面,他看著迦勒底的御主與她的英靈站在最前頭,沿著寬闊且繁華的大路走。兩側的民居里擠滿了人,可外頭的墻壁上又擠滿了蟲。
金光閃閃的寶具被一個個投擲下去,用盡量輕的力氣擊殺那徘徊不去的蟲子。
但很快又被填滿了。
阿爾托莉雅還是決定先往間桐家去:“這些蟲像是沒有極限一樣。不知辛苦,不知數量,雖然沒什么殺傷力……”
但如果有人用肉體碰到,肯定會死掉吧,腦死亡還是其他什么方式,或者說,被單純奪去自己的自由什么的。
金發碧眼的女騎士看起來不大像一個國王,她滿心憂慮地掛念著那第一個受害者。
“櫻啊,不知道櫻怎么樣了。”
遠坂凜驚慌地縮了縮手指,衛宮切嗣把手放在兜里,也跟著縮了縮。
他模擬著開槍的動作。
目光緊緊跟著咕噠子。
友枝町的來客不屬于魔術協會。
事實上,魔法使與魔術師是不一樣的。
***
“你知道英靈嗎,小櫻?還有從者,與圣杯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