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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正直,果敢,善良,富有騎士精神,是帶領(lǐng)著不列顛的王。
但這些形容,卻是屬于騎士王的。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和騎士王密不可分。她刨去了作為一個“少女”的那一部分,只留下了屬于王的那一部分。
于是,阿爾托莉雅成為了騎士王。
阿爾托莉雅只能是騎士王。
世界上大概沒有比她更加好的人了,連背叛都要背叛地心驚膽戰(zhàn),內(nèi)心惶惶又愧疚不安。
為了不列顛而放棄了自己,與其說是王,不如說是一位圣人。
就算最后迎來毀滅,她也沒有將責任分到別人的身上,而是自己扛起來,用單薄的身軀為之奮斗。
就算是死,她也想讓不列顛再度容光煥發(fā)。為此,她甚至否定了自己做過的一切努力。
這樣的人……
咕噠子近乎是猙獰地瞪著赫拉克勒斯掙脫開天之鎖的束縛,舉起他的巨斧朝著幼吉爾砍來。
罡風獵獵,裹著渾濁又泥濘的殺氣。
伊莉雅躺在衛(wèi)宮士郎的懷里,抽搐著伸出手:“erker!”
赫拉克勒斯是狂戰(zhàn)士。
就算他再怎么樣喜歡伊莉雅,在全然沒有理智的狀況之下,他也不可能會聽見伊莉雅的聲音。
用理想換取了戰(zhàn)斗力的從者,失控起來是十分可怕的。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圣夜小學(xué)的師生就全部撤離開了。
教學(xué)樓被赫拉克勒斯掀起,平整鋪著的地板上迸裂開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
下面的紅色陣法流淌著充滿腥氣的光。
咕噠子張了張口,咽下口中那一抹反胃的感覺。
長長的黑鍵突兀地出現(xiàn)在她指尖。
她干澀地說道:“你們先離開吧。”
“可是……”遠坂凜還想說點什么。
咕噠子微微扭過頭,被劉海投下陰影的眼睛里浮現(xiàn)出狠厲的神情。
“你們在這里毫無幫助。況且……archer是趕不過來的。至于saber……呵。”她扯著嘴角冷笑,看起來與之前那個衛(wèi)宮士郎一般溫暖的人截然不同。
衛(wèi)宮士郎則認為是因為自己的魔力不夠,才導(dǎo)致er拖住腳步。
他愧疚地垂下眸子,把伊莉雅抱的更緊了一點。
遠坂凜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藍色的眼睛里閃爍不定,最后很輕地應(yīng)和一聲:“你小心。”
他們僅僅只是認識了一個晚上,更何況,咕噠子似乎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失控了的狂戰(zhàn)士基本是沒有可能會被喚醒理智的。更何況,就算是原本,赫拉克勒斯的理性也不足以進行對話。對此,唯一的解決方式就是殺掉他。
或者是用令咒命令他自裁。
伊莉雅并不愿意這么做。
“那是berserker啊……那可是berserker啊……”她咬著唇,像是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
那是在空無一人的愛因茲貝倫城堡里,陪伴她的berserker啊。
衛(wèi)宮切嗣和愛麗斯菲爾在圣杯戰(zhàn)爭開始后,就再也沒有和她見過面了。衛(wèi)宮士郎原本有打算搬過來和她一起住,但考慮到學(xué)校距離太遠,還是放棄了。
雖然后來,衛(wèi)宮士郎還是決定和伊莉雅一起住,但在那之前,都是berserker在陪著她。
從地面上的陣法里翻騰的魔力凝成了霧,輕輕從咕噠子的腳踝上纏上來。
一點一點,像是嘶嘶覓食的蛇。
她輕輕地顫了一下。
伊莉雅始終拒絕用令咒命令赫拉克勒斯自裁,于是幼吉爾需要獨自解決這位狂戰(zhàn)士。
好在伊莉雅的魔力不足以讓他再度使用一次寶具。
“我可以解決的,這是我必須解決的事情,這也是必須由我來解決的事情。”咕噠子很耐心地說,目送著三人從另一邊離開。
她轉(zhuǎn)過頭,看見少年細碎的金發(fā)在空中浮動。
“王之財寶——!滿懷感激地去死吧,雜修。”他說,剔透的紅色眼睛里滿含暴虐。
灰色的霧蔓延到咕噠子的大腿下,像是隨時要把她拖進深淵里一樣。
她神情恍惚地晃了晃,然后從霧里揪出一團軟綿綿的毛。
咕噠子疑惑地打量了一下,隨手再丟進了霧里。
有什么東西從她背后輕輕拉扯著她。
頭疼欲裂。
冰涼刺骨的寶劍從她頰邊飛過,在她背后發(fā)出“噗嘰”的一聲。似乎刺到了什么東西。
“請稍微快一點,御主。”幼吉爾說,一邊同赫拉克勒斯對峙著。
雖然是體型高大的berserker,但赫拉克勒斯的動作非但不遲緩愚鈍,反而靈活地像是一尾游魚。
“一邊要小心翼翼地牽制著他,保護自己,一邊還要保證不會迅速將赫拉克勒斯擊殺掉。雖然說我并不足以直接殺掉他呢……”他惋惜地嘆氣。
如果天之鎖無法困住赫拉克勒斯的話,那就十分麻煩了。
他漫不經(jīng)心地低下頭,咕噠子被埋在霧里,僵硬地行走著。
那些霧試圖蠶食掉咕噠子的靈魂。
赫拉克勒斯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把目標投到了咕噠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