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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侍衛(wèi)頭回到原位,吳過立即問道:“郡馬怎么說?”
侍衛(wèi)頭憂心忡忡地說道:“郡馬什么話都沒說,聽說已經睡著了。可能是昨晚的事情讓他很生氣吧,他一直冷著臉,弄得我們這些做奴才的也跟著人心惶惶,所以大家都不敢多說話了。”
“果然!”吳過嚴肅地說道:“聽我說,郡馬和郡主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郡馬可能已經被人控制了,郡主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侍衛(wèi)頭很是吃驚,加上之前被嚇到了,更是手足無措,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
吳過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怒道:“你聽不懂我的話嗎?我堂堂無情公子,豈是那種為了求生而胡言亂語的人?況且,郡主乃是本公子的表妹,我自是心系她的安危,處處為她著想的!還不趕緊為本公子開鎖!”
侍衛(wèi)頭猶豫片刻,終于跳下馬來,向鐵籠走近,正要拿鑰匙替吳過開鎖,卻被馮友諒的親信叫住了。
馮友諒的親信騎馬過來,居高臨下地問道:“大膽,你想造反嗎?”
侍衛(wèi)頭嚇得把鑰匙扔在了地上,立馬跪地磕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大人饒命,小人一時糊涂,下次不敢了!”
吳過搖搖頭,背靠著鐵欄,抬頭望著夜空,若無其事地說道:“隨便你們吧,反正到時候郡馬和郡主出了事,掉腦袋的人又不是我!”
那個親信的心里其實早已慌了,卻非要假裝鎮(zhèn)定地說道:“郡馬和郡主有我們保護著,能出什么大事?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他看了侍衛(wèi)頭一眼,示意他跟著過去請示郡馬。
他們在郡馬的馬車前支支吾吾了半天,仍是開不了口。那親信示意侍衛(wèi)頭先開口,侍衛(wèi)頭只得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說道:“郡馬……”
突然,郡馬跌跌撞撞地從馬車里跑出來,眼睛通紅,像是中了邪一樣。這時,郡主從簾子下伸出頭,滿臉是血,嘴上塞著布條,“唔唔唔唔”地發(fā)出求救的聲音。
眾人見此情景,立即包圍馮友諒,卻又不敢輕舉妄動。馮友諒打了個顫抖,頓時恢復正常狀態(tài),質問道:“你們想造反了嗎?本郡馬乃是郡主的夫君,夫君懲罰一下紅杏出墻的妻子,有什么不對嗎?就算到了皇上那里,我也是有理有據!”
親信果然是親信,立即屏退眾人,賠笑著說道:“郡馬爺生氣歸生氣,也要顧及一下郡主的身份,還有安危呀!”
馮友諒面無表情地說道:“叫人過來替郡主好好包扎傷口,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替郡主解開穴道,還有,不許替她松綁,讓她老老實實待在馬車里。另外給我安排一輛馬車,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那親信立即照辦。
吳過不知道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一隊人馬聚攏又散開,然后看到侍衛(wèi)頭耷拉著腦袋回來,悶不作聲地騎在馬背上,一副“要死了”的慫樣。
一定是郡主出事了!吳過的直覺告訴自己,再拖下去只怕真的會出大事,雖然自己行事一向光明磊落,但非常時期必須使用非常手段,便“哎喲哎喲”地大聲□□,引起了侍衛(wèi)頭的注意。
吳過假裝痛苦地說道:“馮友諒在我的背心和胸口點了幾道穴,我現在全身痛癢難當,有如千萬只螞蟻在撕咬我的肉體,他為什么不再點我的膻中穴和玉枕穴呢?”
凡是學過點穴之法的練家子都知道,膻中和玉枕,一碰就送命。侍衛(wèi)頭驚道:“你瘋啦?點了這兩個穴道,你就沒命啦!”
吳過拱手作揖,懇切地說道:“好歹相識一場,麻煩你動手讓我解脫吧!反正我遲早都是要死的,沒有人會怪罪你的!”
侍衛(wèi)頭露出同情之色,滿臉真誠地說道:“其實,我一直很敬佩你,年紀輕輕的,已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了!好,殺了你,我或許也會成為一號人物呢!”
吳過贊同道:“沒錯!殺了無情公子,你就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加官晉爵也指日可待了!”
侍衛(wèi)頭一聽,迫不及待地跳下馬,使勁點了吳過的膻中穴和玉枕穴。誰知,吳過非但沒死,反而暗自推經轉脈、易宮換穴,將被點的幾處穴道解開了。
他突然震裂手鏈腳鏈,同時將一小塊鐵鏈飛出,點了侍衛(wèi)頭的穴道。
侍衛(wèi)頭張著嘴巴,眼睛骨碌碌地轉著,顯然覺得不可思議。一切發(fā)生得太快了,他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倒在了地上。
“看你心眼不壞,我就不殺你了!”吳過說著,又將聽到動靜后前來圍攻他的人一一打倒,接著一躍而起,踩著一個又一個向他殺過來的人的腦袋,迅速跑進郡主的馬車里,然后迅速解開郡主的穴道和嘴上、身上的布條。
郡主撲進吳過的懷里,“嗚嗚”地哭了起來。旁邊兩個侍女立即跪地求饒道:“郡主饒命!”
吳過安慰道:“別怕,有我在!”
外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馮友諒拿著火把要燒馬車,卻被自己的親信攔住了,于是他踢開那親信,又被一個又一個侍衛(wèi)攔住,然后推搡著到遠處去了。他向他們揮著火把,把他們一個一個打傷、燒傷。最后趁沒人攔他的時候,將火把扔向馬車。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吳過從車頂飛出,接住了火把,并對眾人說道:“馮大人要殺郡主,你們還不快將他拿下!”
這時,郡主在侍女的攙扶下,從馬車里走出來,堅強地說道:“我以郡主的身份命令你們,速速將郡馬拿下,帶到我面前來!”
眾侍衛(wèi)一擁而上,將馮友諒綁到郡主面前。郡主見馮友諒毫無表情,目光呆滯,便轉頭看著吳過,擔憂地問道:“表哥,郡馬究竟是怎么了?他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吳過翻了翻馮友諒的眼皮,又替他把了把脈,然后搖頭說道:“我只知道他被人控制了,卻不知道該如何解救他。”
郡主走過去,抓著馮友諒的胳膊,傷心地說道:“郡馬,你告訴我,要怎樣才能解救你?你說話呀!”一激動竟使額頭上的傷口裂開,血又滲到了白布上,血跡斑斑,嚇壞了一眾奴才侍女。而馮友諒看到這些血跡,竟害怕得四處躲避。
吳過仿佛意識到了些什么,立即扯掉郡主額頭上包扎的布條,抹了一手血,伸手向馮友諒的臉上摸過去。
馮友諒躲避不及,被抹了一臉血,然后“啊”地大叫一聲,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