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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悅沒想到焦媚娘這么大膽,竟然敢在府上嚷嚷這種事情,急忙拉拉扯扯,把她拉到后花園偏僻幽靜的長廊處,壓低聲音質問道:“你瘋了嗎?想找死嗎?我警告你,不要逼我,否則兩敗俱傷!”
輪到焦媚娘輕笑一聲,假裝無辜地說道:“我瘋了嗎?沒有啊!我清醒得很!我想找死嗎?沒有啊!我想活得比誰都好!”
蘭悅道:“既然如此,你嚷什么嚷?”
焦媚娘收起笑意,繃著臉孔,一步一步逼近蘭悅,用幽靈般的聲音說道:“我已經確定,那辛姑娘就是蘭心。殺父仇人近在眼前,我必須動手殺了她!二小姐,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不能袖手旁觀啊!她以‘辛姑娘’的身份回來,你就不怕她查出真相嗎?到時候,只怕……”
蘭悅聽到周圍有異動,急忙打斷焦媚娘的話,并使眼色,告訴她有人偷聽她們談話。
焦媚娘也有所察覺。兩人互相使眼色,迅速離開長廊,向廂房方向追去。
如嫣眼睛不好使,一路上跌跌撞撞,摔了不少跟頭,模模糊糊中,眼看邁進大門就是廂房大院了,卻被焦媚娘拉了一把,然后跌出距廂房大院大門十米外的地方。如嫣口吐鮮血,虛弱地說道:“二小姐,心兒是你的親姐姐,你怎么可以殘害手足?”
蘭悅怒道:“你住口!這一切,都是她逼的!她是我的親姐姐,但她何曾把我當作是親妹妹!我恨她!恨不得她早點死!”聲音卻壓得很低很低。
焦媚娘提醒道:“她已經知道我們的計劃了,我們留不得她!”
蘭悅剜了焦媚娘一眼,喝道:“你住口!”然后轉向如嫣,神色哀傷,似有不忍,嘴里卻說道:“如嫣姐姐,你是個好人。在這個府里,你是第一個給我溫暖的人。我不想殺你,但是,你不該去后花園,更不該聽到我們的談話……對不起!”說完,她伸手輕輕地向如嫣胸口推去……
黃昏時,只見烏鴉遮天蔽日,但聽烏鴉哀鳴震耳,蘭悅不由得內心惶急,對著如嫣的墓碑說道:“如嫣姐姐,我不想殺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反正你的眼睛瞎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活著也是受罪,死了就當作是一種解脫吧……我不想殺你,請原諒我吧……”
“好一個‘死了就當作是一種解脫’!我竟不知世上還有這樣的懺悔之言!”焦媚娘不知何時已站在蘭悅身后。
蘭悅站起身,氣急敗壞地問道:“你說什么風涼話?若不是你,我怎么會殺她?若不是你,我怎么會在這里懺悔?”
“怎么?你怕啦?”焦媚娘嘲笑似的繼續說道:“瞧你那點出息,還想殺蘭心,嫁給齊家大少爺呢?”
一聽對方這么說,蘭悅頓時冷靜下來,道:“少廢話!你有何計劃,盡管說來,我全力配合就是了。”
焦媚娘滿意地笑道:“好,你想辦法把這個藥放到她的飯菜里,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辦!”說著遞給她一包粉末。
她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么藥?蘭悅一時猜不出這是什么粉末,想了想還是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焦媚娘道:“一種讓人慢慢喪失武功的藥。”
蘭悅驚道:“你想廢了她的武功?”
焦媚娘道:“上回在藥王谷,我下毒殺她,沒想到,竟幫了她。哼,以毒攻毒,只是毀了她一張臉。這一次,我不會放過她,否則我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這時,阿義突然出現,奪走了蘭悅手中的藥粉,氣憤地灑在地上,然后指著她們,大聲斥責道:“你們狼狽為奸,害死了如嫣,還想害大小姐!我現在就去告發你們,絕不讓你們的奸計得逞!”
焦媚娘急忙出手阻攔,同時不忘拉攏蘭悅,提醒道:“二小姐,若讓他逃走,我們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