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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shí),借著那油燈昏黃的光,我分明看見,面前那一地米粒上頭,居然出現(xiàn)了兩排腳印。
四周沒人,門還是鎖著的,剛才肯定沒人來過,怎么會有腳印。
我頓時(shí)大氣都不敢出,咬著牙強(qiáng)忍著讓自己不叫出來。
忽然,我感覺自己耳邊有人吹氣,一個(gè)熟悉而又陌生的女音說:“天望,你真的回來了。”
我再熟悉不過她的聲音了。
沐姐姐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年,我怎么可能忘記她的聲音,可這會兒,她的聲音,卻只讓我無比的恐懼。
“跟我走吧。”她又說,與此同時(shí),我感覺,一雙冰涼的手,從我身后環(huán)抱過來。我低頭一看,只見那雙手纖細(xì)但蒼白,從身后摟著我的脖頸,與此同時(shí),她的臉頰也靠著我,輕輕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她的嘴唇也是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我感覺整個(gè)人都僵住了,空氣仿佛也凝固了。
而就在這一瞬間,突然,堂屋的大門猛地打開,外邊,山羊胡子手里拽著一只公雞,另一只手拎著一把菜刀就沖了進(jìn)來,手起刀落,那公雞頭立刻別切斷,鮮血噴濺而出,劈頭蓋臉的仿佛對著我下了一陣血雨。
我不能的躲閃,還是感覺口鼻之間一股刺鼻的腥味。
片刻之后,我才慢慢睜開眼睛,身邊早已經(jīng)沒了沐姐姐的身影,更沒了那冰冷的臉頰,冰冷的雙唇。
只是,眼前的山羊胡子,卻臉色凝重的看著我。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緩過神來,說:“叔……叔,怎么樣,沒事了嗎?”
然而,山羊胡子卻咬牙說:“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這鬼囡囡怨氣好重,居然破了我的道法。這么睇來,林家這對囡囡的死,還有別的隱情。”
我滯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望著山羊胡子,好一會兒,才說:“叔,你是什么意思。”
山羊胡子神色凝重,直接把我拽起來,說:“林家那個(gè)小囡囡,是不是一直想帶你去娃娃溝?”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
山羊胡子也不多說什么,直接把我拉起來,一路向娃娃溝走去,我什么都不明白,只能任由山羊胡子擺布,沒一會兒,就來到了村后的河邊不遠(yuǎn),這個(gè)時(shí)候,施工隊(duì)依然打著燈,在夜里趕工填河,按說夜間填河很是危險(xiǎn),但是他們卻根本不管那么多,像是有什么特別著急的事兒似的。而且,遠(yuǎn)遠(yuǎn)的就能聽見,大壯還在河邊吆喝,讓那幫人趕緊干,限期三天之內(nèi),必須把娃娃溝給填平了。
我和山羊胡子在樹林子里藏著,遠(yuǎn)遠(yuǎn)看著那幫人,山羊胡子沉聲說:“十幾年了,這個(gè)時(shí)候著急要填溝,我講他們心里沒鬼,你信?”
我這才緩過神來,說:“叔,你的意思是,林叔一家人的死,跟大壯他們有關(guān)系?”
山羊胡子還沒開口回答,就在這個(gè)時(shí)候,忽然,不遠(yuǎn)處,一個(gè)男人連滾帶爬的沖到了娃娃溝旁邊,驚慌的對大壯說了一通什么。
我聽不太清楚,只聽見他說什么“又來了、快回家、又出事了”之類的話,接著,大壯一改平常囂張跋扈的樣子,慌慌張張的就往回跑。
我還在驚愕之間,山羊胡子就又拽我的衣袖,說了聲“走”。
我不明就里,問:“去哪兒……”
“跟上去。”山羊胡子說,“怕是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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