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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回來做什么?”敖晟氣急敗壞。
雁黎道:“他刑也受了,罪也罰了,本就無辜,留在人間渡劫,回不回來無非就是我許與不許之間。若是我沒回來,他早就回天宮了,現在是天帝怕我心存芥蒂,才遲遲耽誤著他。”
“他就待著唄,他不在,天宮我看著都順眼多了!”
雁黎不同他廢話,轉身提筆寫奏折,只是筆還沒摸到,就被敖晟攔住。
“好容易把你盼得能回來了,你不先來‘解救我’,倒是日日惦記著‘解救’別的人。”
“你有什么好救的?”
“我?我這正‘十萬火急’呢!”敖晟猛得把人一抓!
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讓雁黎當場愣住,隨機,他就被敖晟扣著手往里頭拉。懸殊的差距使得雁黎一點兒反抗都來不及使,踉踉蹌蹌就隨波逐流。
他一開始就沒有掙扎,因為知道掙扎不過。敖晟將他往榻上一壓的時候,手還是墊在他腦袋下,只怕他磕碰著。
雁黎一抬頭,本想斥責他兩句,可是見著敖晟有些不悅的臉色,就噎回去了。隔了五百年,真沒想到,敖晟的醋意也是長了五百年的。他突然覺得自己也缺了五百年的智慧,早知道悄悄走便是了,還非得對著這個醋瓶子解釋。
……不過,若真是悄悄辦了,只怕后果更要雞飛狗跳。
“敖晟……”雁黎還在試圖同他講道理,他想要再說些什么的時候,卻被敖晟的眼神憋回去了。
太近了,近到敖晟的心跳如雷貫耳。
“司雪天君已經死了,”敖晟眼眸里因為情緒太多,反而變得難以揣測,“現在回來的,是我的阿黎。那些旁的人、旁的事,你一概不準去想了。”
這熟悉的蠻橫真是令人頗為感觸,雁黎輕嘆一口氣,單手撫上敖晟的臉頰:“我既已回來,你又懼怕什么呢?”
怕,敖晟怕的可太多了。
光明宮里的一把火,在他心里燒了足足五百年,一瞬都不曾停息過。
兩下里眼光流轉,敖晟輕輕俯身,只想吻一吻雁黎。可是直到觸上前一刻,他頓時覺得雁黎似乎太安靜了些。
抬頭一看,雁黎呼吸沉穩,竟然已經睡去了!
“嘖…該死!”敖晟有些懊惱地直起身,雁黎這病怏怏的身子啊,碰也碰不得,沾也沾不了,多動彈兩下就暈了,他怎么竟給忘了!
小心翼翼給人放到床榻上,蓋上被子,敖晟在房里踱來踱去,然后還是躁動,干脆跑出去,一頭扎在冰海里,結結實實洗了個冷水澡。
嘴邊的肉,奈何咬不得。
龍宮什么都好,就是吵了些。
雁黎每日里躺在床上將養著,哪怕坐久一點都氣喘吁吁的。
“阿黎,今兒我去天獵場打了一只丹陽豹,抽個豹膽給你補補身子?”
“不吃。”
“阿黎,這是我從西天如來那里要來的青羅茶,他的東西自然不會差的,你可要喝一口?”
“不喝。”
“阿黎,這是我跟天帝那兒搶來的云夢枕,你身子虛,用這個睡一定更舒坦,你枕一下?”
“不枕。”
“阿黎……”
“滾。”
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的雁黎在忍受了敖晟從日出到晌午,每隔一炷香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