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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黎看著他手上的衣服,玉片珠繡,月白暗縷,千勾萬勒,輕薄如鶴的羽毛,如此精致的衣服,不像是常服,細想便知道是什么。
“敖晟,你這是什么意思?”他抬頭質問敖晟。
敖晟微微挑眉:“阿黎有什么不明白的嗎?”
雁黎先是指了指脖子:“這個。”然后又指了指那件玉縷秋華衣:“還有這個。”
“哦……”敖晟故作恍然大悟,勾著嘴角微微俯下身,平視著雁黎,一字一句說得咬字清晰:“我這不是在為你好嗎?你想成親,我滿足你,特意帶你回龍宮,也特意為你改嫁衣。”
雁黎回視:“和我拜堂的,是魔族的公主;而我,是魔族的駙馬。”
“什么駙馬!你是我的!”敖晟怒極一揮掌,水晶宮燈化為齏粉,桌案櫥柜東倒西歪,他一把掐著雁黎脖子上的鎖鏈向上一提,雁黎半個光裸的身子就露在他眼前,仰著脖子皺著眉。
“敖晟,你竟敢劫我?”
“哼,我還沒問你呢,真有本事,竟敢對我下套。”
“是你…執迷不悟,我只能出此下策。”
“你也知道這是下策?別說你是天君,就算你和魔族公主拜過天地,我照擄不誤!”
雁黎伸手打他,他便單手按住他的胳膊,將玉縷秋華衣披蓋在他身上,硬生生將他的手穿過袖子。雁黎不肯穿,他便下足了力氣,哪怕弄疼了他也不停手。
“你放開!”
因為時間緊迫,所以敖晟只拿來了外袍,輕紗的衣料,即便縫合了三四層,也能朦朦朧看見雁黎皮膚上因為睡久了壓出來的紅痕。
草草給雁黎穿上,半遮半露,長發凌亂,呼吸微喘,活像是凌辱了他。
敖晟把手上的鏈子越捏越緊,逼他看著自己:“我難道說錯了嗎?你寧愿給我下藥也要去成親,去娶一個魔族的女人,就該知道我會怎么對你。還是說…”他又低下去幾分,聲音發狠:“你厭惡我,厭惡到愿意犧牲自己?”
一放手,雁黎跌坐回床上,捂著喉嚨輕咳兩聲,回道:“咳咳…咳咳咳!…我已經跟你說過,你我永無可能!”
“你是不愿還是不敢!”敖晟像只野獸,“我去過三生湖,已經什么都知道了。雁黎天君,你的命可是我給的!”
雁黎驟然抬眸,瞪得巨大。
敖晟冷笑一聲,繼續說:“呵,我早該去一趟,才能知道你這層皮下都在想寫什么。”
“你既知道了……”雁黎聲音微沉,嚴肅而認真,“那你就該明白,我是世間唯一一個和你在上古界有羈絆的人,別忘了,天道就懸在你頭頂,和我糾纏在一起,只會害了你自己!你還不肯放手,是真的想喚醒劫數,應上古天劫嗎?”
“別跟我提那勞什子看不見影的東西!應就應,我既然連天都捅破過,你覺得我還會怕嗎!”
“你…”
“那劫數既有可能被喚醒,也當有可能總不會醒,這不是你的借口。”
敖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