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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驚,還有奇。
“沒想到啊沒想到,一向清高的司雪天君竟也和姻緣事攀在一起,怪哉怪哉,可他的品階是不是低了點?”文曲星君一句一嘆。
一同走的玉洺仙人道:“你這便有所不知,東岳帝后親筆書信昭告天下,與司雪天君結了金蘭之交,如此可算是夠身份了!”
文曲星又咋咋嘴:“這樣啊……再怎么說也是天界頭等大事,怎的火急火燎,剛一頒旨,明兒就要成親,像是怕新人跑了一般。”
“夜長夢多嘛,”玉洺仙人捋胡子,“這九重天的事情,可是瞬息萬變呢,別說了,趕緊給滕六宮送禮去吧,晚了就趕不上咯!”
而天下的熱鬧里,唯獨漏了一個東海。
東海珍珠堂內,燭葵同水蘇一面穿著而珠串一面哼曲子,眼睛瞥到龜奴端著東西從敖晟的房間出來,便叫住了:“哥哥還醉迷著?”
龜奴跪下:“是的。”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也有醉成這樣的時候。”燭葵將珠串打結,笑道。
水蘇也稱奇:“是呢,奴婢從未見殿下醉過,還真以為他是千杯不醉的呢。”然后轉頭看龜奴:“我看你這幾日都去了好幾趟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龜奴回道:“倒也無甚急事,就是魔尊遞了信件來,奴才想著,許是邀殿下飲酒射柳吧。”
“哦?拿來我看看。”燭葵伸手。
龜奴將信件遞上,燭葵拆開信件,上頭寥寥幾句,寫得也簡單,說的是天帝定下了駙馬,滄荼想暗里請敖晟看看此人是何秉性,畢竟事關兩族太平。
燭葵又笑,道:“這個魔尊,倒也夠機警。只是……天帝何時定下了駙馬人選,我們東海怎么沒收到昭示?”
龜奴也想不明白,水蘇想了想,只猜到:“公主,許是殿下向來不管這些事,上頭也就省得來稟了。”
“那倒也是,哥哥躲賜婚躲得緊呢,這要是知道有人替他消災,正中下懷呢,”燭葵一面折起信件,又從信封里摸出一張小像來,“且讓我先來看看,這駙馬爺是哪個倒霉蛋?”
慢慢展開小像,看清那容顏眉目之后,燭葵的眼睛倏地變大,因為太震驚的緣故,騰地站了起來,把地上的龜奴嚇得彈了一下。
“這…這…怎么會是他?!”
“公主?”水蘇和龜奴皆出聲詢問,卻只見燭葵眉頭緊緊鎖住,整個人像是要爆開一般,然后拔腿就往敖晟的寢殿走去,水蘇見狀,撿起地上的小像,也是大吃一驚,急忙跟上。
敖晟的寢殿內并無旁人,唯有玄魚伺候左右,燭葵三兩步走到睡榻旁,抓著敖晟的袖子大喊:“哥哥?哥哥,你醒一醒!”
玄魚面色微變,將燭葵的手按住:“公主,殿下還醉著,您這是做什么?”
“自然是叫他醒來,否則真由他睡下去,才是大事不妙!”說罷更是狠狠掐了敖晟一把。
玄魚急忙攔在敖晟面前:“公主的意思,我不明白,只是殿下睡前吩咐過,不準旁人打擾!”
燭葵是個不耐煩的性子,此時更是連解釋都懶得,直接一揮袖,玄魚就迷昏了過去。她一巴掌打上敖晟,卻發現他仍舊沒有半點動靜,于是探脈息,訝道:“欲眠?難怪……”她沖著水蘇命令道:“快去冰窟里打一盆寒骨水來,把他給我澆醒!”
水蘇先是愣了一下,忙點頭轉身,跑了兩步又想到什么,折回來,吞吞吐吐:“公主…恕我多嘴一句,您先前不也是擔憂著雁黎天君和殿下的那些事…如今,就順其自然,不是很好嗎?”
燭葵眼眸垂下去,看著床上的敖晟,咬了咬唇:“不可能!哥哥他,絕對不是個會順其自然的人!”
“天旨已下,九州皆知,待木已成舟,殿下又能如何呢?”
“我比你更希望他不會如何!可你不明白,我從未見過哥哥對人上過心,除了雁黎。所以…他一定會瘋魔的!”她轉過頭,推著水蘇,聲音更急:“你快去!若真的遲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