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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你這樣不太…不太合適吧?”小仙婢擔憂地說。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就是去看一眼,礙著哪條天規戒律了?礙著誰的眼了?來,水蘇,快跟我換身衣裳。”燭葵努著嘴,身子一轉,二人的衣物妝容便對調了一番。
水蘇心里暗道,公主您是哪兒都不礙著,可誰見過堂堂公主,翻墻去看心上人的,這傳出去,東海的名聲可算是不要了。
她這么想著的時候,燭葵已經三下五除二,一點地,飛坐上了依仗著滕六宮的墻根生長的仙樹,于是水蘇只能認命地替她望風。
燭葵接著樹葉的遮擋,覺著沒人,正想跳下院子里去,突然聽見一陣對話,趕緊縮了回去躲好。伸長脖子看下去,院子里正坐著一個,跪著一個。
坐著的正是雁黎。雁黎素白的衣袂拖到地上,落上了不少樹葉,燭葵看下去只見他的背影,也覺得實在養眼。
雁黎看著地上跪的人,道:“你想說什么?”
跪著的少年一身灰衣灰領,品階看著不高,似乎尚未得上仙之列,面容倒是清秀,手上拿著荊條,低頭不敢看雁黎:“顓余,是特意來給天君賠罪的。家母關心子嗣,所以才言語行為不太得當,那日顓余不在,叫您受氣了。所幸是遇見雁黎天君這般大度能容的,若換了旁人,是必要追究的。顓余感念天君,特此負荊請罪。”
雁黎低頭,暗道這聒宜老母愚鈍,生個兒子卻小聰明過甚,方才那番話看似說得謙卑,實則是沒給雁黎選擇。硬是把所有錯責歸結為愛子心切,若是雁黎再要發作,倒是坐實了睚眥必報的惡名。不過他唯獨打錯了一個算盤,那就是雁黎此人,并不在乎那些虛名。
他輕輕拿起荊條,放在手中把弄:“你說得挺好,讓本君覺得,不罰你一頓倒是辜負你了。”
“…啊?”顓余顯然沒想到雁黎會這么不給臺階下,愣愣一張口,呆得像只木雞。
雁黎又道:“你今日若是來感念我人間搭救之事,我尚且愿意聽你說幾句,可若是為了這些事情,還是離了我滕六宮吧。”他伸出手,冰涼涼地用藤條點了一下顓余額頭,如說教一般:“那些小心思,留著討好別的天君吧。”
顓余咬著唇,眼眶微微一紅:“小仙是真心來賠罪的,如今我等都已經受到責罰,今后必會謹言慎行,牢記天君、帝后的教誨的。”
這小子雖然有小聰明,可是實在不夠機敏,還是個死腦筋,雁黎扣著桌面不看他:“你無須再多言,我若要發落你,在泰山之巔就發落了,安心回去吧。”
語畢,又見顓余磕了一頭,語氣惶恐:“小仙猶記得在凡間之時,也蒙龍太子搭救,此事一出不僅傷了天君的顏面,也算是傷了龍太子的顏面。他雖然尚不曾言語什么,可小仙看他頗為顧念天君您,事事以您為重,所以難免…….”
突然,掐著荊條的指尖一用力,荊條斷裂,碎裂聲打斷了顓余的話,生生噎了回去,雁黎的眼神也冷了許多。
“下凡這一趟,你倒是很有長進。”
顓余背后冒出冷汗,因為這話里的威脅意味頗重了些,只敢埋頭直呼自己胡言亂語。
雁黎將荊條擲地:“顓余,你既知道有些人有些事得罪不得,自己就該謹言慎行,否則,求我也攔不住你自己尋死。歷劫之事,記著也無用,你自己去司命星君那里討一碗斷塵湯吧。”
“是,是,謝天君教誨,小仙這就去!”顓余知道自己失言,肩膀發抖,最后,拜了又拜,逃也似的離開了滕六宮。
燭葵趴在樹上,聽得出神,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