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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上,平日里少見的手藝攤也擺上了,敖晟東走走西看看,然后拿了一包玩意兒獻寶似的跑到雁黎面前:“嘗嘗。”
一股麥芽的氣味,雁黎只見那紙包里是一顆一顆形狀不一的芽白色小方塊,外頭裹著粉:“這是什么?”
“麥芽糖,”敖晟從里頭挑了一顆不大不小的,放到雁黎嘴邊,“天宮里是吃不到的。”
猶豫了一下,還是啟唇含了進去,起初并沒有什么味道,可待那層粉化了之后,細膩而淺淡的甜味就漸漸蔓延在舌尖。
天宮里確實不會有做得如此粗糙的糖果,可這味道竟如此質樸,反而叫人喜歡。
見雁黎半天不吱聲,敖晟以為他不喜歡:“若是難吃就別硬撐,快些吐出來……”
“很喜歡。”
出乎意料的回答叫敖晟微怔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咧開。若不是雁黎攔得及時,只怕他要將做糖的老人都買下來。
本來此時氣氛倒也稱得上融洽,敖晟也是高高興興的,可拐出一道街口,正打算找家酒樓坐坐,就聽得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自二人背后響起。
“殿下。”
回頭一望,粉影帶俏、面若春風的桃夭,眼睛里亮晶晶地望著敖晟:“桃夭下凡來看人間桃花生長,可巧竟遇著殿下…可知,可知,正是緣分來的。”
敖晟心里咯噔一下
,偏過頭看雁黎,雁黎毫無表情,卻陰嗖嗖得讓敖晟后背發冷,于是忙說:“我們要去飲酒,就不打擾你干活兒了。”
他這話拒絕的意思已經很顯然了,可桃夭此刻眼里心里都被一個敖晟塞得滿滿當當的,竟連腦子都不會轉了,還舔著臉說:“不打擾不打擾,我知道這兒有家酒樓是最出名兒的,殿下賞臉,桃夭請您喝一杯吧。”
更可氣的是,雁黎竟然也搭腔:“桃花姬如此盛情,不去可是辜負了。”
于是,桃花姬滿眼感激地看向雁黎,而敖晟卻是滿臉郁悶。
在雅室落座的時候,雁黎故意坐在方桌的對面,偏偏叫桃夭挨著敖晟坐下。若是從前,敖晟早就不給桃夭面子,可雁黎在場,他又奈何發作不得。
不一會兒上酒布菜,每來一盤菜肴,桃夭都含羞帶臊地夾第一筷給敖晟,一見他酒杯空了就替他滿上,敖晟若說她好歹也是天女,做這等事情有失體面,她便低頭嬌嗔:“為殿下,奴家再沒有使不得的。”
對面的雁黎冷不丁抖了抖。
敖晟也忍不住顫了顫,杯中酒也灑了灑,沾到衣服上。桃夭忙抽出手絹,靠上去給他擦拭,半個身體幾乎都要貼到敖晟身上,嚇得敖晟瞬間站起退了一步,桃夭一時不妨,撲了個空,摔得有些難看。
唯獨雁黎顧自喝酒吃菜,看著敖晟的窘迫,眼中帶笑。
“我…我去隔壁成衣鋪換身衣裳。”不顧地上含淚凄凄的桃夭,敖晟飛也似的逃了。
桃夭只得自己再站起來,坐好。沒了敖晟,她與雁黎也不熟,一時之間也沒有話說,頗為尷尬。她絞了絞帕子,才有些難為情地開口:“雁黎天君…雁黎天君和龍太子很熟么?”
雁黎只是停下筷子看她,桃夭蹙眉,似乎很心傷:“也不怕您笑話,我便是心悅殿下,可殿下總是避著我,桃夭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您同他親近些,可知殿下喜歡何樣的女子呢?”
這話真叫雁黎難回答,他看著桃夭一臉求知若渴,就如同塞了棉花在喉嚨里,只能拿起酒杯不作答。
桃夭倒也沒注意他的異常,嘆了一氣:“也不知是不是殿下故意哄我,上次他說,嫌我脾氣太好,我回去細想了許久也不明白。難道殿下是喜歡脾氣差些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