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未點燈的廂房里漆黑一片,葉緲歌能感受到來自顧春熙的洶涌怒意,和若隱若現的幾分殺意。
“葉宗主,請你告訴在下,你是如何做到在月明城游玩的同時,又屠殺了定西城白氏一族的?!”
emmm…
屠殺定西城白氏???
還沉浸在感情戲里的葉緲歌實力懵逼。
啥玩意兒,我連雞都不敢殺我還殺人?!
“你到底還隱瞞了什么?”顧春熙強忍怒氣。
冷靜,冷靜,你是最棒的。
葉緲歌飛快地思考了一番。
我,殺人。
顯而易見,這是芭蕉葉緲歌干的啊!
但是她怎么解釋?
其實我有個雙胞胎姐妹她也叫葉緲歌而且是個神經病就愛殺人玩?
科科,神經病的怕不是我自己。
咋整,藥丸。
揚手點燃燈火,葉緲歌退開一步,冷笑道:“那不知,顧宗主又隱瞞了什么?”
“比如,你跟著我到月明城的目的是什么?再比如,你是如何得到你方才說的消息的?”酒氣在眼角染上一片酡紅,葉緲歌斜睨著顧春熙,眼里流露出幾分玩味:“顧宗主,我可以坦誠,而你呢?這就是你結盟的態度嗎?”
不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么…
顧春熙皺眉,盯著葉緲歌的眼神一寸寸冷下來。
燈影憧憧,二人相對而立,劍拔弩張,暗波洶涌,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焰火滔天的林府。
半響,顧春熙終于退開一步,收起周身凌厲的殺氣。
“這些,我都可以解釋。”他盯著葉緲歌,眼中滿是探究,“但是,如你所言,既然要結盟,葉宗主你,和在下,必須拿出點誠意來。”
葉緲歌頷首,表示同意。
“我來月明城,并非有意跟蹤你。”
自兩年前,犀照宗和棠山宗結盟的消息傳出后,與犀照宗敵對的宗門放緩了攻擊,從而使遭到重創的犀照宗有了喘息之機,耳目眼線再次伏下。
在葉緲歌出關前幾日,顧春熙收到消息,稱鐘谷指使萬圣宗某些魔修前往蓬壺仙境。
雖然曾言之鑿鑿地和葉緲歌說過,但其實顧春熙對萬圣宗聽命于鐘谷的消息始終將信將疑——萬圣宗宗主萬聲濤的實力與鐘谷不相上下,兩宗的勢力在天邑可以說是分庭抗禮,若是不深究其中,只看百年來鐘谷統領的逍遙宗始終安靜如雞,甚至會產生萬圣宗更勝一籌的錯覺。
且萬聲濤那種瘋子,怎么可能甘愿任鐘谷差遣?
何況,依萬圣宗的尿性,此行必然又是腥風血雨。而近百年來,會參與蓬壺尋寶的修士,大多都是各宗門弟子和一些散修。此前萬圣宗已經聲勢浩大地滅了數個修仙世家,如今又將矛頭對向了宗門弟子,如此下去,天邑和魔修被聲討不過早晚的事。
鐘谷再低調,天邑再散亂,他始終都是天邑之主。天邑被正道討伐,對他到底有何益處?
百般思慮,葉緲歌又恰好出關,還悄莫聲息直奔天邑,很難讓顧春熙不懷疑她是否有什么情報網。
如此種種,顧春熙便也動身前往月明城,然而誰知,他明明始終跟在葉緲歌后面,最后干脆現身和葉緲歌匯合,可這一路他接二連三地收到消息——不過短短幾日,已有三族世家被滅門。
蘇,趙,白,三個家族雖根基尚淺,卻也絕不是能夠任人魚肉之輩。
可兇手,不過一人。
“那個兇手,自謂天邑棠山宗,葉緲歌。”
顧春熙抬眼盯著葉緲歌,語調低沉:“這幾日我始終在跟著你,一開始因為兩次滅門都發生在夜間,我只當你果然是兇手畢竟以葉宗主金丹后期的修為,要想一夜間奔襲千里,并非沒有可能。”
“但就在方才,我收到消息,定西城白家,于昨夜亥時被滅門,而昨夜此時,我親眼所見你正在救你的小朋友。所以,除非葉宗主有分.身之術,否則如何能在相隔千里的兩地同時行動?”
葉緲歌挑眉:“那個兇手,她說是葉緲歌就是了?我還說有人冒用我的名諱誣陷我呢。”
顧春熙從袖中摸出一枚球狀物,拋給葉緲歌:“神識循跡,難道葉宗主以為這種小把戲很難么?”
神識循跡?
葉緲歌接住那枚小球,迅速掃描進系統。
『神識循跡:金丹及以上修士可運用神識記錄下自己的所聞所見,并抽出神識儲存于抱歸球中;而若是習過《抱歸心經》的修士,也可抽取修為低于自身的修士的記憶。』
還有這種操作??
葉緲歌打量著手中銀制鏤空小球,看著系統教程依葫蘆畫瓢地打開第一層子母扣,將靈力注入其間。
隨著月白靈力緩緩注入子母扣中的金色球體中,葉緲歌感受到掌中的抱歸球輕輕震了震。
剎那間,一束黑色光芒從金色球體中射出,在虛空中形成一片波動的畫面。
…這不就是投影儀么,葉緲歌默默吐槽。
只見畫面中似乎是黑夜,慘白的月色也照不透沉重的漆黑。
一個中年男子伏在地上,粘稠血液不斷從他的額頭滲出,混雜著汗液,黑發黏了滿臉,也掩不住雙眼流露出的恐懼。他的右腿已不見蹤跡,但他還在用手匍匐在地上,拖出一條扭曲的血痕,艱難地拖著身子想要逃走。
而在他身后,一個如月光慘白的女人正不緊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左手拎著的,赫然是一只斷腿!
一片死寂中,只有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好像終于煩膩了,女人揮手,將斷腿像丟垃圾一樣丟到男人身上。
男人悶哼一聲,似乎認命了,停下掙扎。他艱難地轉過身,盯著眼前的慘白,凄聲喊道:“你…你究竟是誰?!”
他急促地喘息著:“我…我白氏一族崛起不過數十年,何至于…何…”
女人突然笑了一聲。
她蹲下.身,掐住男人的脖頸,帶著百般溫柔笑意的臉猛地放大在畫面上,羽睫輕掩的眼睛帶著沉甸甸的笑意,仿佛穿透了時空,和葉緲歌對上了眼。
那張葉緲歌十分熟悉的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柔情笑容,好似假葉緲歌掐著的不是鮮血淋漓嘶聲力竭的人,而是她深愛的郎君。
假葉緲歌慘白的唇輕輕顫著,發出了一個奇怪的音調:“滋…”
她頓了頓,秀氣的眉輕輕蹙起,似乎有些困擾:“滋…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