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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桐笑著道過謝,狀是不經意道:“你要是有什么事要做,也不用顧及我。”吳霽只是搖搖頭:“我既然答應了照顧你,就不會丟下你不管,其他的……之后再說吧。”
人陸陸續續的聚齊,戚桐已經是不需要去走人脈的地位了,該是想要結交她的人叁不五時的來問好,她倒是無所謂,眉目間溫和有禮,看著吳霽打發走一個又一個麻煩的人。她小口喝著酒,想起某人評價吳霽像是老媽子,有些忍俊不禁。
直到戚楓的出現。
他信步向戚桐走來,吳霽看了眼戚桐,得到她沒關系的眼神,于是只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并沒有多說什么。
“什么風把吳大老板都刮來了,真是稀客。”戚楓身邊的人滿臉掛著笑意,但眼里有顯而易見的嘲諷。
這人名叫陳寄新,之前在檢察院工作,不過現在嘛……吳霽懶得搭理他,這人找他合作過幾次,都被他推了,于是陳寄新便懷恨在心,不得不說,肚量實在是小。
陳寄新見吳霽油鹽不進的模樣,暗自咬牙,又轉而向戚桐道:“小戚總也別來無恙吧?”
戚桐頷首:“還不錯,多謝關心。”她看向戚楓,也適時給了一個微笑,不熱絡,卻得體。
戚楓面上雖不顯,但心里微怔,她已經許久不曾正眼看他了,想起一年前在戚氏慶功晚會那天,他喝了很多酒,抓著她的肩膀,訴說了這么多年以來隱秘到瘋狂的愛意,但只得到她平靜的眼神,以及一句,你真是惡心。他每每想起都覺得血液凍結一般,憤恨無奈,她仿佛永遠如此,可望不可即。
陳寄新一向是個挑刺的主,不管戚桐是不是如今各方各界都炙手可熱的主,只要是妨礙了他的利益,他就不想讓她好過:“小戚總一個女孩子家未免也太辛苦了。要我說您忙前忙后,最終不是也要成家,不過小戚總長袖善舞,帶著的不是李家的繼承人,就是雨家大公子,別人真是羨慕不來,也不知道誰最后能抱的美人歸……”
“寄新!”戚楓出言呵止,可戚桐卻不在意:“比不上陳先生您,自然是陪襯著戚總要來的水漲船高。不過,我前幾日聽說,政府最近在查一筆慈善基金的流向,我想……”戚桐眼見陳寄新臉色不好看起來,微微一笑,沒再說下去。
陳寄新不陰不陽的笑了聲:“戚總,你想做好人,但有些人不領情啊。”
“用不用做好人,也不是你們說了算的。戚總,這種場合還是看好自己的狗比較好,別讓他亂咬人才是。”吳霽一手護住戚桐,平淡的說了句,但話里趕人的意思十分明顯了。
“你!”“寄新,不要無禮。”
陳寄新再次被呵止,眾人看清來人是誰,皆收斂起來,戚桐也站起來見禮。
“好了好了,一個晚宴而已,都不用緊張。”來人正是陳寄言的大伯父陳正聽,同時,陳伯文夫婦和雨琮夫婦也在,以及一個讓戚楓眉頭緊鎖的人。
陳正聽看了一眼陳寄新,“你的事以后再說,今天不和你計較,走吧。”
陳寄新再怎么不甘愿,此刻也不敢違背陳正聽,放下酒杯便告辭了,臨走前狠狠地看了眼戚桐。
陳正聽嘆道:“家門不幸,各位見笑。”
雨琮擺擺手:“哪里話,誰家沒有一本難念的經呢?”他笑著看向自己的兒子。要不是人多,吳霽大概扭頭就想走人,雨琮深知他的個性,咳嗽了聲轉移話題:“要說誰家孩子最有出息,那還是小桐了,伯文和暴男有福。”
李暴男沒有做聲,陳伯言謙虛道:“哪里的話,小桐一向出色,而且,”他看向一旁高大英俊的男人,笑道:“戚先生在這里,我可不敢認下這個功勞。”
眾人這才把目光都放在另一位陌生面孔上,陳正聽也笑道:“在場的各位恐怕不怎么認識吧,我來介紹,這位是戚梧先生,他為我們國家的航天事業可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是位值得我們尊敬的先生。”他拍了拍戚梧的肩膀,感嘆道:“阿梧,沒想到我們分別了這么些年,再聚首時你的女兒都這么大了,這么有出息了。”
戚梧把目光從女兒的身上收了回來,端起酒杯與陳正聽碰了一下,“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戚桐其實看見戚梧出現半點也不覺得驚訝,畢竟他的關系網如何,她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大哥。”戚楓掩住眼里的情緒,向戚梧問了聲好。戚梧簡單的回應了他。
說實話,之前有戚桐一直擋著,這是他這將近叁年來第一次見到戚梧本人……他很年輕,眼神很正直明朗,和他們這種在商場上打滾久了的人不一樣,能夠看得出他是活得瀟灑且恣意的。
這讓他如何甘心呢。
如果可以,誰不想選擇自己愿意的生活方式,誰想一身的泥點子,被喜歡的人厭惡。
“戚先生真是得天獨厚,大家都是同齡人,如今您面目依舊,卻應有盡有。”說這話的人是李暴男,她微微笑著,眼神卻不善,無視丈夫示意的眼神,直直看向戚梧:“說到底,以前是因為有個好爺爺,如今是有一個好女兒的緣故,戚先生真是命好,不是嗎?”
母親如此失態,戚桐是知道原因的,如果她替戚梧說話,只會讓母親更生怒,哪怕這會讓戚梧陷入被動。大庭廣眾之下,她不愿母親因為她的忤逆而心傷。
不過戚梧一向是個能說會道且心態優越的人,他笑了笑:“姐姐也是一如既往地嚴厲,令人折服,我一向不聰慧,桐桐當然比我優秀得多。”
戚梧叁言兩語就把她摘干凈,護得很好。
戚桐臉上雖乖覺,但心里已經輕松許多。
“咳,好了,我想大家不如去喝一杯,今天阿梧可是代表航天局的貴賓,為了即將開展的航天戰略會議,他可是要有的忙了。”陳正聽打圓場道。
“對了,一直站在這也是……”
雨琮話還沒說完,一聲尖叫就響徹整個宴會現場,眾人神色一凜。
“有…有人死了。”有人跌跌撞撞的從休息室出來,臉色蒼白道。
這可不得了,在軍政警商的各個大佬聚集的晚宴上發生了殺人案,傳出去還得了?
很快眾人的臉色就再變了一次,死的不是別人,正是剛才離開的陳寄新。
大家頓時都凜然起來,猜測起這個兇手的目的。
只有戚桐一肚子苦水,在心里是默默地恨了一把雨霖鈴。沒想到她今天突然出現,居然真的是來殺人的!膽子真是大得要包天了!一招不慎,不光是雨霖鈴,就連戚桐自己和雨家恐怕都要被牽連。
……這個瘋子。
“桐桐,過來。”戚梧皺著眉,喚了聲戚桐,眼看局勢凝重,他必須要時刻看著她。
這種時候,雖然沒人自亂陣腳,可也沒人臉色好看,畢竟在這種安保級別的地方人說死就死了,誰知道下一個是誰?
戚桐對吳霽道:“看來形式不太樂觀,你和舅舅在一起會更好,而且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去做吧,你放心,”她看著戚梧笑了笑:“我在我父親身邊,不會有危險。
折騰了許久后,戚梧和戚桐也一起離開了。
她坐上汽車,頗有些疲憊……她將腦后別著秀發的簪子取了下來,任由它們慵懶的傾瀉在腦后,然后歪頭靠在車窗上,不發一言。
正在開車的戚梧從后視鏡里看見了,從副駕駛上拿了一個小抱枕遞給她,“靠著吧,別撞到頭了。”
“謝謝。”她接過枕頭,然后問道:“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嗎,而且今早怎么沒有和我說?”
“我現在倒是對鉆營這些很感興趣,”戚梧淡淡道,“不這樣,我怎么幫你呢?”
戚桐張了張了口,卻什么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