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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醫館內堂。
拾仔把“五年前的事”和“那一夜”的經過,說完了,喝了兩大碗雞湯,才坐回了椅子上。
「原來“破天”是這樣的架構啊?」馮昴邊說,邊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并活動了一下肩膀。
「嘰嘰嘰嘰…我可以告訴你們,那個魍鬼下半…身的故事續集哦!嘰嘰嘰…」田中真怪笑道。
「你沒有治好他的話…那就別說了!都知道你怎么處理!唔…呼……」東城說完,長長地吐出了一個煙圈。
「嘰嘰嘰…死老東西!嘰嘰…」田中真蹲在椅子上,罵道。
「誒?那究竟治好了?還是沒治好?」馮昴好像對「外道醫術」也不怎么了解。
「…罪過…罪過……」拾仔一想起“外道醫術”四個字,立刻就與“割掉”這兩個字聯想到一起了。
「真沒想到,那對兄妹竟然…亂…哎喲…還有了…哎喲…」宗無痕想了想,也不敢往下評論了。
「嘰嘰嘰…你小子確實結下了大梁子了!兩腳!嘰嘰嘰嘰嘰,就把人家兄妹都給踢得絕種了!嘰嘰嘰嘰。」田中真繼續說道。
「啊?年少輕狂…少不更事…罪過啊!我這不被“破天令”、“世界政府”以及他們本人,全大陸追殺嗎?」拾仔繼續念念有詞的。
「據聞見過鬼魅的人,都沒有一個是活人。我怎么算,也死兩回了吧?」韓扁冷不防,來了一個黑色幽默的冷笑話…
眾人當時是不明白的,但是后來過了一會,馮昴率先笑了起來。連馮昴也聽懂了,其他人自然也聽懂了,頓時哄堂大笑起來。門外的溫素問和韓靈樞對望了一眼,均表示“里面到底在說什么秘密呢?能笑成這樣?”
氣氛活躍起來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溫華,這時對宗無痕說道:「“鬼魅”的版本我們聽完了,能不能再為我們說說“神偷”的版本?這樣我們三個才能把事件完整拼湊起來!」
「好!那我就說吧!」宗無痕站了起來。
「你們怎么每個說話的都要站起來呢?坐著說不好嗎?真奇怪!」東城擺弄著煙絲,說道。
「其實我的出現只是個意外!真的只是一個“意外”!」宗無痕說著,遞高了雙手。
只見宗無痕的一雙巧手,現在已經長滿了老繭。他再往下挑高了一對衣袖,露出了他一雙手臂。除了昨天歃血為盟的時候割手腕留下的那道新鮮的疤痕以外,原來他的雙手手臂位置,都有一圈類似于被縫合過的疤痕!
「啊…你雙手曾經被齊刷刷地剁掉了!?」東城丟下了旱煙桿,離開了座位,走到宗無痕面前。由于老眼昏花,于是他摸出了老花鏡,仔細看了看,驚訝地問道。
「嗯!還好田中前輩醫術精湛,幫我把手撿回來,立即進行治療,不然這雙手…恐怕連筷子也拿不動了…更別談打鐵、鑄劍了……」宗無痕一臉悲傷。
「嘰嘰…你這樣說,像是在說我技術還不到家…似的…」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能恢復到這樣,我已經知足了!真的!我絕對沒有其它意思!」宗無痕解釋道。
「嘰嘰嘰嘰…我也就隨便說說,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嘴…嘰嘰…」
「是誰?」拾仔問這話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了一絲殺意!
眾人心中皆是一寒,幸好拾仔抑壓住了,眾人才舒了口氣。
「不是誰!真的是個意外!」宗無痕說道。
「好吧…這些事,待會再聊,先說正事!」溫華再次開口。
「嗯!…當時在場的,應該還記得我是從天花板的夾層上,下來的吧?」宗無痕問道。
溫華、韓扁和田中真皆點了點頭,拾仔則沒有表示。
宗無痕又接著說:「我當晚就是想去那家旅館,偷一份資料!至于里面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無意中聽說,有一個“大計劃”在進行著,是什么計劃,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這份資料可以賣一個天價!”所以我就出手了!賊嘛!你們可能不懂…」
「我懂你!」馮昴忽然大喊了一句!
「嗯…好兄弟!你果然能夠好好繼承這份“精神”啊!…咳咳…扯遠了…我…我當晚潛伏在目標的房子天花板的夾層上。然后很快,要來進行交易的人也到場了。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窗外跳進一個黑衣人,一刀!真的只用了一刀!就把房間內的人,全砍了!我還以為是同行的強盜,不料那人只是個殺手,把人殺完了,就繼續往下一個房間去了…然后,隔壁房間也是傳來了一下刀聲,便安靜下來了。我正要下去取那份資料,忽然房間的門被打開了,閃進了三條人影。那三人發現剛才房間內的人都被砍死了,他們就在商量起來。他們是高辛的人,到這旅館的目的是“綁架三大醫神”!然后,為首的一人很快就把那份資料從尸體上找了出來。到這個時候,我看出來了,有兩幫人!一幫是殺手,一幫是綁匪…」
宗無痕停了停,繼續道:「殺手應該就是來殺鬼魅的!而綁匪就是來搶資料,和綁架三大醫神的!就在這時,也許那個殺手發現先前的房間還有人,所以他再次返回房間,不過,那三個人也是高手,并沒有被秒殺,而是三對一打了起來。我早就踩過點,知道你們的房間在哪!于是我就出現在你們面前,因為情況危急,我也忘了綁匪什么的,我只告訴了你們“有一群黑衣人正在屠殺住客”讓你們快跑!…」
「呃…好吧…這真的很“意外”啊…就這樣糊里糊涂被你救了…謝謝!」韓扁道謝道。
「那份資料究竟如何了?里面究竟是什么來的?」東城問道。
「嘰嘰嘰嘰…那份資料就是我們、以及我們家人的詳細資料!這就是我后來提議…我們趁著旅館的事件,借意失蹤的真正原因!」田中真說完,又補充道:「嘰…至于這份資料怎么得來的…就是用阿宗雙手換來的!」
「怎么說?」拾仔終于再次開口。
「我自己說吧…你們離開之后,我便藏回到天花板的夾層上,又偷偷回到先前那個房間。三對一已經變成一對一…我就在這個時候“意外地失去了雙手”…原因很簡單,天花板的夾層很小,我一直都是趴著的…就在這個時候,殺手再次使出“那一刀”擊殺了最后一名綁匪!而那一刀是也正好從天花板劃過…我的雙手就是那個時候被意外誤傷了…幸好后來碰見了田中前輩他把我雙手撿回來,離開的時候,我讓他搜了藏著資料的那個綁匪的身,這才誤打誤撞把資料一并取走了…」宗無痕苦笑道。
「話說你們不是逃命去了嗎?你怎么后來又出現了?」東城問田中真道。
「嘰…呃…這個問題嘛…嘰嘰嘰嘰…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嘛!嘰嘰…所以我找了個尸體最多的房間…裝死…還順便撿了兩只斷手…正要裝,阿宗就掉下來了…看見他臉色蒼白,才發現那兩只斷手是他的…」田中真似乎有點難以啟齒的,說著。
「所以我才說…真的都是“意外”,那是一個“充滿意外的一夜”!之后多得前輩治療,還有介紹了師父給我認識!」宗無痕向田中真拱手一禮。
「嘰嘰…我之前說過了,你救了我,我救了你,我們扯平了!」田中真蹲在椅子上,對宗無痕笑道。
「哎?對了,前輩先前說我幫你擋了一刀!?我記憶中…沒有這回事啊…」拾仔忽然想起,問道。
「嘰嘰嘰嘰!我騙你干嘛?不信你可以問一下他們兩個啊…嘰?難道是你的另一個“人格”?你不是有“解離癥”嗎?嘰嘰?」田中真想了想,說道。
「…我們記憶是共存的…除非…我睡熟了…?我想想看…我記得逃跑前,和你們聊過天,后來…后來…」拾仔有點混亂。
「解離癥嗎?」宗無痕似乎知道“解離癥”。
「解離癥?是什么病來的?」馮昴顯然不知道。
宗無痕拉馮昴到一旁,低聲解釋起來。
「可你當時的并非赤瞳,而是黑瞳…噢!你用“藥”改變瞳色了吧?不過…你們也還記得嗎?」溫華先是自問自答,然后又轉為詢問。
「我當然記得!他當時是赤目的!」韓扁回答道。
「嘰嘰嘰嘰…對!瞳孔是黑色的!而眼白則因為充血,變成了“赤目”!」田中真也回答。
「這…這個我…記憶中,真的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態…」拾仔開始有點慌亂了。
「莫非?小友你還有其他“人格”?連你自己也不知道的?」東城問拾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