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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個茶水都不準(zhǔn)備,有你這樣的待客之道?”只是人多是非也多,大伯娘錢金釵進來,就磨刀霍霍向張梓芯找茬。
張梓芯聞言心里面不齒,面上卻應(yīng)了一聲說:“是我的疏忽,大伯娘稍等片刻,我這就去泡茶。”
其實她想說的是,還給你泡茶,直接給你上馬尿!
原本張梓芯對這個極品渣親大伯娘就萬分不待見,當(dāng)看到她今天的衣著,更是不齒。
好歹今日是季家安的頭七,偏這錢金釵作為長嫂竟穿著一件醬紅色的麻布上衣,下面著深綠色的闊腿褲,足蹬一雙納底棉麻布的繡花鞋。
鞋面上繡著蔥翠的竹葉,與她的衣裳格格不入。
但是這一身的裝束,可謂是花紅柳綠!
加上她面相刻薄,唇角微微地翹起,還未來得及收回的嘲諷笑意,讓張梓芯產(chǎn)生分分秒秒想要沖上去撕了她嘴巴的沖動。
至于人高馬大的二伯娘趙家娥,則掩著嘴巴,一副看好戲好熱鬧的姿態(tài)。
在錢金釵身邊另一名婦人,長得倒是嫵媚動人,穿著白色的紗布拽地裙,梳著單螺髻,一只白玉蓮花簪別在左邊的發(fā)髻,看上去簡直是楚楚可人,又透著一股子妖嬈。
這便是季子墨的堂嫂錢玉瑩,又是其大伯娘錢金釵娘家的親侄女。
“辛苦三弟妹了。”錢玉瑩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子,捂住心口做西施捧心狀,嬌滴滴地說。
那聲音那語氣,張梓芯砸吧著嘴,真想給她一句‘菇?jīng)鰟e作了,就你這模樣不作還看得過去,作起來分分秒秒寒磣胃口啊!’
“不辛苦,再辛苦也沒有大堂嫂您辛苦!”丟下這句話,張梓芯不去看錢玉瑩那乍然間陰沉的臉色,轉(zhuǎn)身出了靈堂。
能不幸苦嘛,在她公爹入土那日,就是這個表里不一陰險的女人絆了原主一腳,讓其磕到了墓碑上一命嗚呼!
這個害人精,早晚,張梓芯決定要給她好看!
先不說張梓芯在庖房里泡茶,關(guān)元勇進了靈堂之后,便做了個令眾人膛目結(jié)舌的舉動。
“小舅舅,不孝外甥關(guān)元勇來晚了!”關(guān)元勇焚香后,并沒有作揖離開,而是直接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向季三爹的牌位磕了三個響頭!
季子睿和面上還有些淤青的季子智面色一變,很是不善地瞪著關(guān)元勇的背影。
該死的,他這么一拜,豈不是他們兄弟二人都要跪拜!
“啊呀,這當(dāng)外甥的如此有孝心,行了這么大的禮吶!”趙家娥就是個悍婦,唯恐天下不亂,見狀,立刻故意寒磣地看向錢金釵道:“大嫂呀,我看兩個大侄子論親疏,可是比外甥要親近多呀!”
錢金釵恨得咬牙,但是她與趙家娥素來明爭暗斗,哪怕這次因著關(guān)元勇而不得不讓兩個兒子給季老三那個沒出息的行跪拜之禮,卻也不會讓趙家娥憑白看笑話!
眼珠一轉(zhuǎn),錢金釵就捏著帕子,一副惋惜地說:“是啊二弟妹!你這不當(dāng)娘是不知道當(dāng)年的心吶!雖然這兩個小子兒時潑皮頑劣,但是如今長大了,能夠獨當(dāng)一面,尤其是在長輩的故去的時候,總能夠挑起肩頭的重擔(dān),好歹讓我這個做娘的有些安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