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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的初秋,雖還未層林浸染,但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
18世紀英國文學(xué)家、道德家塞繆爾·約翰遜博士說:“一個厭倦倫敦的人必定也厭倦了人生。”
住在大都市的各種益處,一直讓我抵抗著對紐約寒冬和酷暑產(chǎn)生的反感。我知道,無論我在8月底有多煩躁,勞動節(jié)(9月的第一個星期一)的到來暗示著炎炎夏日的結(jié)束和新季節(jié)的開始,一切都戲劇般地改變著。
盛大的西印度群島嘉年華剛剛結(jié)束,腦海中依稀記得那熱情奔放的舞者,色彩繽紛的服飾,還有中美洲的音樂,美食與攤販,無數(shù)的藝術(shù)展覽,每年都吸引超過百萬人流。
曼哈頓區(qū)南部從百老匯路延伸到東河的一條大街道,就是華爾街。
陳龍一臉木訥的,從地鐵紅色線出來走向華爾街。
非常奇怪,在出地鐵的一路上,他的腦海里不停地閃現(xiàn),剛才坐在車廂角落里,一個也是滿臉茫然,抱著小孩的黑人婦女的畫面。
走到華爾街街口,他冷漠的斜眼瞟了一下街口布置的阻攔設(shè)備,那是為了防備恐怖分子的汽車炸彈襲擊設(shè)置的。
經(jīng)過掛著巨幅星條旗的紐約證券交易所大門時,旁邊的華盛頓的銅像,突然冷俊的盯了他一眼,讓他上肢的毛孔不禁抽搐了一下,不自覺的,他把頭使勁埋在上衣衣領(lǐng)下面。
911遺址,穿紅白條紋T桖,手里拿著華爾街日報。
陳龍心里再次暗暗重復(fù)著,表面看著若無其事的他,此時心里就像有無數(shù)個小老鼠,竄來竄去,忐忑不安。
這是他與大陸的特工第一次接頭的標記,不能弄錯??!
世貿(mào)大廈遺址,有著關(guān)于911的種種介紹,在無數(shù)高樓林立的曼哈頓,這處孤零零的空地,好像是插在每個美國人靈魂深處的、凋零的墓牌!墓牌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寫的英文字母“U.S.A“!
“選擇在這個地方交易,大陸人挺有幽默感!”
陳龍心里嘀咕了一句。
轉(zhuǎn)了不到一圈,陳龍就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了他的天使......
陳龍用手掌,隔著褲子輕輕按了按褲兜里多出的2萬美金現(xiàn)鈔,心中卻也不是心花怒放的感覺。他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走著,頭也不回的沖進西面世界貿(mào)易大廈(沒有倒塌的部分)的一條小路。
當年雙子塔倒塌后,從廢墟下挖出成噸的黃金,老美在全世界沒少撈錢,我這點錢連一根牛毛都算不上,陳龍腦子里飛快的閃過心安理得的念頭,剛才還是沉重的腳步自然變得輕盈了些。
來的時候他就計劃好了,不原路返回。他盡可能的把頭更深的埋進領(lǐng)口里,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他始終沒有回頭,但這并非他的初衷。直到三一教堂的鐘聲越發(fā)變得遙遠時,他才假裝系鞋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看身后。
當他確定沒有人跟蹤時,心里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他站起身往上拽了一下長褲繼續(xù)往前走,剛才還是有點急迫的腳步漸漸放緩了很多。又幾個轉(zhuǎn)彎,他朝著眼前的布魯克林大橋走去。
和陳龍接頭的,就是小美女葉紫涵。
之后的幾天,陳龍除了開車一小時去了趟長島,美美的吃了頓生蠔大餐,就基本上公司——公寓,兩點一線。
長島是緊挨著皇后區(qū),像一條老鼠尾巴,伸向海里的半島,有19公里長,2、3公里寬,這里氣候宜人,風(fēng)景如畫,是世界聞名的富人區(qū),各式各樣的別墅分布在海邊、森林中。
多少年前,有個大陸名嘴叫周立波,就是到這里來尋歡作樂、持槍吸毒被逮捕的。
一年前,也是生蠔節(jié)的時候,陳龍接待了一批大陸上市公司的高管。
這是一家專攻機器視覺的公司,打算收購美國硅谷的一家公司。高盛亞洲投行部的經(jīng)理史來威找到陳龍的上司,把他借去當翻譯。
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簡單的機會,竟讓他最終成為大陸在美國的頭號間諜,這是后話。
陳龍是高盛公司亞洲投行部的一名底層普通員工。這也是他一直耿耿于懷的地方。
當年清華大學(xué)博士畢業(yè)時,對于他這個出生在陜北黃土高坡的農(nóng)民兒子,已經(jīng)是煮開的肥皂水——冒了大泡了。
陳龍出生在陜西省延川縣李家圪塔村,記得他奶奶說,她小的時候都要到十幾里外的山溝里拉水喝。后來,首都北京市政府資助她家建了母親水窖,這才基本解決飲水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