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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淳司?!碧稍谏磉叺纳倥杨^轉向我,牽動著那一頭柔軟而飄揚的秀發。
那是櫻色的,又是眼淚色的。
“怎么了?”我也側過頭。
“你說,左右翼一天到晚都在鬧些什么呢?”姣好的面容,閃耀著的眼睛,總是讓人一看就有前去保護她的沖動。
“不知道?!蔽颐嗣念^發,“天知道他們想鬧什么。”
“嘿嘿?!彼焉碜淤N過來,抱住了我,體溫徐徐傳到我身上,帶著她特有的甜香味。
“淳司總是這樣呢?!?
“我們是約定好的吧?”我把額頭和她貼在一起,盯著她的眼睛,“一之瀨淳司和小倉心實只要在這個世上,就不依附于任何政府派別。”
“所以說,這才是淳司嘛?!彼α?,橙色的頭發伴著笑臉是那么迷人。
“不然我怎么會喜歡淳司嘛?!闭f完她輕輕合上了眼,又往前湊了湊。
“嗯······我也喜歡心實?!?
閉上眼睛,她的唇,手臂,軀干,腿,總之全身都傳來那種讓人愛不釋手的觸感。
喜歡不僅意味著志同道合,還有對辛福生活的向往吧。不過更重要的,是守護的責任。
我喜歡她,這個有著櫻色頭發的少女。
我也肩負著守護她的責任。
畢竟我們是戀人嘛。
我相信我可以做好的。
“心實,看見了嗎?”
“能看見,從左側后方追過來,坐標(03,19,17)?!蔽业暮笞鶄鱽磔p柔又穩健的聲音。
“好?!睋軇硬倏v桿繞到左邊,用眼睛就能看見一架F2直直沖過來。
“速度很快呢?!毙膶嵭χ昧饲梦摇?
“是呢?!蔽矣靡恢皇治兆∷?,另一只手把推力開到最大,以超音速向那個不斷靠近的點沖過去。
似兩支相向射出的箭,面對面朝著對方去了,我也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差不多可以拿下了吧?”
若在平日,聽到這句話,我往往會轉頭和心實相視而笑,然后笑納敵機的落敗。
可是今天,“嘀嘀”響起的警報打斷了這一切。
“心實?”
“信號源在我們后面?!?
面前的敵機越來越近,可是改變不了鎖定警報越響越急促的事實。更要命的是,雷達上一片空白。
“那一定是一架F35.”我降下高度,任由那已經到手的獵物從自己的頭頂上飛過,又越過心實頭上的那一片蒼穹。
我進一步壓低高度,做了一個小半徑轉向,彼時那架F2也已經調準了方向,向我們俯沖著,嘗試攻擊我們。
警報聲還在嘰嘰喳喳吵嚷個不停。
“淳司?!笨匆娢野汛钤诹擞烷T桿上,心實問道:“又要這么玩了嗎?”
“對啊?!?
“那好。我配合你。”她欲言又止,吐出了這樣一句話。
不過,有了這,我也可以放心下來。
“大約還有多遠?”
“兩公里?!?
“可以了?!?
無需多言。警報一錘定音之后,兩人一起推開了加力。
氣流砸在機身上,像雪花砸在地面上一樣,帶來的是微微的顫動,還有突破音障時巨大的噪音。又伴隨著“嘩嘩”幾聲,我拋棄了全部掛載,身后的敵人早已不見蹤影。
“反正日本也沒有米格31,就這樣吧。”這樣想著,在四下搜查確定安全之后,我關掉了加力,脫離超音速的戰斗機像是犁一般,把云彩做成的田地翻整了一次。
畢竟這樣更安全,對吧。
“不愧是淳司和小倉!”浴室里,一個小伙子拍了拍我的肩,“又一次拿下了模擬戰的王牌!”
我微微一笑,并沒有說話。
“淳司幾乎不使用機動動作啊?!彼又f道,“要是加上機動動作,一個人單挑一個中隊都不是問題把?”
“別說這些,往人?!蔽肄D過身,“不要總是想著戰役,哪怕是模擬戰。”
“為什么?”
“戰役,從來都不安全?!?
盡管這就是軍人的職責,但,我,不想死。
我只想要我和心實的安全。
在這左右翼吵個不停的日子里,我總是缺乏安全感。
而只要是機動動作,就有失速的危險。
“這是第幾架?”一個人望著模擬機的屏幕問道。
“第三架,不,現在是第四架了?!?
屏幕上,又一架戰斗機在空中幻化為節日的煙火。
我擦了擦額頭,接著面對下一個敵人。
黑云壓城一般的,一大排敵機壓在了面前,雷達上一瞬間被紅點填滿了,各種各樣的警報像夏日午休時響起的蟬鳴一般,緊接著就是如夏日的暴雨一般傾瀉而來的導彈。
“唔······”心實站在我的旁側,沒有說話,不過我能看見她握緊了拳頭。
的確,不論多么有經驗的飛行員,在導彈雨面前都會大驚失色,更何況,圍觀的群眾都已經看呆了呢。
“這是安全的。”我稍稍偏過頭,向心實一笑,手上卻也沒有閑著。
我迅速拉起操縱桿,開啟加力后又瞬間將其關閉,戰機從水平一晃變成了近乎豎直,卻又緩緩向前滑著。我拼盡全力拉動翼面,拼命地延長滯空時間。
終于,一大排導彈跟隨著零星幾點地炮火穿過了戰機之下,我緩緩壓低機頭,立即用導彈鎖定了幾架敵機,向下俯沖的同時甩出了導彈。
“今天幾號?”
“八月八號吧?”
“那就再來一架,湊個今天的日期?!庇忠幻秾棏曪w向敵方,空中綻放著幾多黃黑相間的花朵。
“天哪,這么厲害。”
“這真的是F15嗎?”
“模擬機已經阻止不了這個人了?!?
諸如此類的話我聽了太多,可唯有一句話讓我一驚。
“淳司,這么好的機動技術為什么不在實機上用呢?”
“不安全?!?
不出我所料,能說出這樣的話的無非是那個羨慕我的技術卻又反對我的作風的有動往人。姑且,他也算是我的朋友吧。
“哎,可惜?!彼麚u了搖頭,“這么好的機動技術,用來給右翼分子們吃顆定心丸可好?”
我一下子站起來,見心實欲言又止,便也沒有再說話,只是放下VR眼鏡,拉著表情已經轉變了一個來回的心實走出了熙來攘往的模擬器室。
東京,九月。
趁著休假,難得和心實獨處一段時間,我們便選擇在東京街頭轉悠一段時間。
橙色的雙馬尾,靚麗的面龐,纖細的身材,即使是再樸素的衣服,在心實身上也是一幅藝術品級別的畫卷。何況她的短裙之下,長襪之上,那一抹肌膚又是那么引人注目。
稍稍刮起一陣風,因為夏天還沒有完全過去,所以這陣風不僅很溫暖,甚至可以用溫熱來形容。在這樣愜意的氛圍中,我緊緊握著心實的手,不緊不慢又漫無目的地走在繁華的東京街頭。
忽的,一幅標語出現在了一幢樓房之上,與周圍的花花世界相比,相當刺眼——
“長谷川十郎萬歲,右翼萬歲,打倒翼龍之介左翼政權。”
“唉······”牽著我的手,心實深深嘆了一口氣。
“眼不見心不煩?!?
“嗯?!钡又謬@了一口氣。
“不去管左翼右翼中任何一方,我們就是安全的?!?
緊緊握著心實的手,穿過站在街上抗議的人群,又鉆入千千萬萬的人群之中。
“你在發抖哦?!?
“我沒有。”我們坐在了路邊一家咖啡館里。
蛋糕擺在桌上,可我無論如何也握不住叉子。
這幾天我是怎么了?
電視上翼龍之介和長谷川十郎的舌戰,總是讓我難以平靜下來,盡管我盡力控制自己不去思考這個問題。
“淳司?”
夜里翻來覆去睡不著,盡管我抑制著自己不去動,最終還是弄醒了睡在身邊的心實。
“弄醒······”
“沒事的。”她輕輕用指尖劃過我的嘴唇,又湊到我的身旁,“不會有事的。左右翼不論怎么鬧,也不會鬧翻日本的天,這個國家存在的時間可比左翼這個概念存在的時間長得多?!?
“唉······”我長長嘆了一口氣。
這句話真沒說錯,同床共枕者,只能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你說。”我把她摟到懷里,“我一面說不忠于任一政府派別,一面又總是關心國家政局,是不是很矛盾?”
撫摸她嬌小的臉龐,她那寶石一般的眼珠隨著我的撫摸轉了一轉,然后,她緊緊地靠在了我身上。
“眼淚色是最美的顏色哦?!?
“嗯?!?
“關心國家意味著愛國,和誰領導這個國家沒有直接關系吧?”
“有道理。”現在不是封建社會,沒誰說過領導人就是人民的神。
我再一次撫摸她的臉龐,久違的,她的臉上泛起了紅暈。這一點愈發讓我興奮,于是我把她抱到身上,一面輕吻她的嘴唇,一面撫摸著她的身體。
忽的,她的背里,一處異常粗糙的突起顯現了出來,和周圍柔嫩的肌膚相去甚遠。
或許是因為震驚,我輕輕推開了她,而她似乎也感覺到了那一處粗糙,抖了一抖,手掌之下的摩擦又變回了柔順。
“哪······”剛剛平靜下來的心,一下子又猛烈地跳了起來。
我看向心實,可是眼前出現的不再是可愛的臉龐,而是······
散落的碎片,空中的火花,閃個不停的雷達面板,降落傘推進火箭的煙霧······
“不不不不不!”我愣住了,眼睛直直的盯向前方,可是眼前的爆炸和碎片卻越來越近了。
“不!”我不知道手里抓住了什么,大約是油門桿吧,于是我緊緊抓住了它。
警報的聲音越來越急促,眼前的駕駛艙一下子變成了儀表和操作桿的渣滓,一聲接一聲的爆炸,還有海面上的炮火······
“啾。”
嘴唇上軟軟的觸感結束了這一切,身體上也是這樣的感覺。眼前黑了一陣,終于,心實的面龐和眼淚色的長發浮現在了眼前。
“呼呼······心實?”
“嗯,我在?!?
“對不起,我想起了······”
“沒事的。”她再一次把手指貼在我的嘴唇上,凝視著我,“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改變面前,選擇堅強吧。”
“嗯······”喘著粗氣的我漸漸平靜了下來,松開緊握的手,似有什么東西從中溜走一般,我抱住了心實。
“所以我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我扶著她的肩,“約定好了就不會反悔?!?
“我們約定好的嘛。”她笑著握住自己的左手,“約定好了就不會反悔?!?
“對啊,”我終于平靜下來,漸漸睡去,伴著心實的甜香味和柔軟,還有輕微的吐息。
“打倒翼龍之介!”
“打倒長谷川十郎!”
東京千代田的街頭,嘈雜中尖利的游行口號讓那本來就不怎么安靜的街頭越發喧鬧。
“欸······”我把心實緊緊摟在懷里,盡量用自己的身體把她包裹起來。
“啪”一塊磚頭砸碎了路邊一間酒店的大門,人群吵嚷著避開了,可是示威者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又是幾塊磚頭直指向大堂。
“淳司?”心實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正在遭劫的酒店。
我搖了搖頭,摟著她向反方向走了。盡管那玻璃碎裂的聲音還停留在我的腦海里。
“打倒翼龍之介!”
“打倒長谷川十郎!”
左右翼的紛爭引起了一定程度的內亂,按理說該是我們這些軍人插手的時候了,畢竟警察根本管不住。
但我不想參與,不想介入。
“這不安全。”念叨著,我快步向前走去。
“下一個,一之瀨淳司?!?
“到。”
戰戰兢兢地走上身高體重秤上,我很想低頭,卻又不敢低頭。記錄員筆下生出那幾個常年沒有改變過的數字——
。
我拿著單子愣了好半天,直到心實把單子插到了我面前。
。
“啊······”我雙手抱頭,不停地搖晃著。
“嘿嘿,淳司,這一點你是誰也比不過啊?!闭f著,一個巴掌壓在了我頭上,我抬眼望向那高舉著體檢單的手,上面清晰地映著:
。
“往人!”我扯下他的手,“就不能不提這件事嗎?”
電視上滾動播出關于示威游行的新聞并未能引起他的注意,大約是因為他自己的笑聲掩蓋了電視的聲音吧。
天氣開始逐漸轉涼,風也不在那么暖和了,不過,游行和舌戰的人們的興趣是絲毫沒有衰弱的??纯措娨暽系姆N種情景,那種令人無比煩悶的行為和話語,我雖然煩躁,卻又帶著那么一絲絲,絕對只有一絲絲的僥幸:
所幸只是舌戰和游行,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鬧,比如砸玻璃啊什么的,真的想要兩派開戰怕是不可能了,至少,我不相信。
“淳司?”
晚上,趴在一堆報紙面前的我感受到背離溫柔的拍打。
“還在為下午的事情生氣嗎?”
“沒有啊?!蔽野咽謮涸趫蠹埳希拔叶嗌倌甓际沁@個身高了,早就習慣了咯?!?
“淳司一直裝作坦蕩蕩,但事實上很在意自己的身高吧?”
她將身體前傾,壓在我身上,拂開了我的手。
“就像淳司說自己不想參與政壇一樣?!?
我的手遮住的地方,浮現出的幾個字:
東京需要維和志愿者。
“啊······”
“沒關系的?!彼ё×宋?,打斷了我的辯解:“愛國是沒有錯的,關心政治也沒有什么問題,這不會招致危險?!?
“但是······”
“放心啦。”靠上她的頭,“別用條條框框把自己限定死了。”
“可是,危險無處不在。”
“我相信淳司可以保護好我的?!彼捏w溫徐徐傳過來,“如果淳司為了安全而限制了自己的思維和抱負,我寧愿危險一點。”
“吱呀”她關上了門,而我則愣在一堆報紙面前。
爆炸,碎片,火焰,再一次浮現在我的眼前。
警報的吵吵嚷嚷,發動機的轟鳴,飛機斷然裂開的聲音還有輕輕地呼聲。
“淳司······”
降落傘的矯正火箭噴出橙色的火焰,似乎要噴到我的臉上一般,降落傘下,隔著頭盔,能看到橙色的長發。
“淳司······”
我再一次用手捂住了頭,四下一望,不再是書桌和房間,而是一望無際的海面,沖天的炮火,面前的儀表盤,還有身下的一只墜落中的降落傘。
輕輕地,輕輕地。
二零一七年一月十二日。
幾架殲16從我們身邊繞了過去,呼喊著:“你們已經侵入中國領空,立即返航!”
降落傘落入了身下的那一片火海,我的F35上,鎖定警報拼命地響著。
“沒事干跑到中國來干什么,這是誰帶的路?”
“GPS出故障了!”
“該死,淳司,我們撤吧!”這大約是往人的聲音。
“往人,小倉剛剛掉下去了!”另一個聲音憤怒的咆哮著。
“救援隊馬上就會過來。我們若還在這里待著,只會損失更多!”往人大聲喊著,“而且難道你希望中日開戰嗎?”
“都已經擊落了別人的飛機,還談個什么?大不了打吧?!?
“我可不想打!說好了只過來巡航一圈的!”
“夠了!”這似乎是我的聲音,“心實現在生死未卜,你們還有閑心吵架,是男人嗎?”
“你想要做怎樣的男……”
“給我返航,我不想要戰爭!”
警報的聲音再次響起。
“撤退!”
那天的醫院抬回了一個橙色頭發的少女,背部受傷。
“淳司……”
她微微向我伸著手,破損的飛行服內,軀體流出昏暗的血。
“哇……”視線一下子晃回到面前的一堆報紙上。
我攤開手,左手下緊緊壓著一行字。
東京需要維和志愿者。
我登上日本政府網站,一條秘密的字寫著:“一之瀬淳司議員歡迎回來。上次登錄月29日。”
“不再是了。”我刷了刷議員二字,可是身份證件上的政治面貌卻改不了了,盡管人心可以。
“如果淳司為了安全限制了自己的思維和抱負,我寧可危險一點?!边@句話再次響在耳畔。
“比起抱負,愛過什么的,人命更重要吧?!蔽覈@了一口氣,可還是點進了志愿者招募的頁面。
一行一行地鍵入自己的信息,在“提交”和“放棄”面前,我愣住了。
那年,在是否進入釣島海域“巡航”的提案上,我也是這樣遲疑的。
最終……我選了“棄權”來著?
我把鼠標輕輕移向了“放棄”
“如果淳司為了安全限制了自己的思維和抱負,我寧可危險一點。”
“人命是一切的根本吧。小人物,談什么愛國主義?反正不可能打起來?”
單擊下“放棄”,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我不想讓心實受傷了。
“左翼滾出日本!左翼滾出日本!翼龍之介滾蛋,長谷川十郎萬歲!”
“揚我日本武士精神!”
人聲鼎沸的城市上空,幾架F2四處巡查著,用雷達掃描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淳司”
“明白了。”我戴上頭盔,“切記,別開火。”
幾架F15沖上了天空,我緊緊盯著眼前的天空,汗水順著面頰流下,不過我顧不得去擦。
“心實”我轉過頭,“先說好,我們不代表左翼?!?
“好的。”她輕輕一笑,可是笑容里有帶著幾分質疑使我不禁開始懷疑自己說過的話。
“說是的就是的啦?!蔽肄D過頭,緊握操縱桿,微微感覺手在發抖。
“左翼滾出日本!”地面上的哄鬧依舊沒有結束,警察隊伍被人流沖得四分五裂,幾輛運兵車出現在了市郊,可沒有人下來,只是靜靜的觀看著著一場規模稍大的小打小鬧。“反正只要一個人上臺就行了。”抱著這樣的想法,軍方沒有個人鎮壓。當然,也不敢。
但這一切,在平流層上就不一樣了。
“我看見敵機了。”心實說道。
“哪兒?”直直盯著前方的我并沒有發現異樣。
“你頭上。”
兩架F2越過我的頭頂,又越過心實的頭頂。
“啊······對不起。”我一定是分心了,可是我為什么而分心?這樣想著,我越發難以控制自己。由于目標過于分散,我們航自四團在出發之后就選擇了散開飛行。因此,面對這兩架F2的,只有我和心實的這架F15DJ。
繞過一圈,我想跟上他們,而他們立刻也察覺到了,在我嘗試去鎖定之時便向兩邊繞開,相對著我們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