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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依夢給正在擺弄電腦的我遞來一杯牛奶，“淳司到底和你說了些什么？”說罷，她很自然地坐在了我身邊。

“嗯。”一面在文件夾的海洋中撈針，我一面還在思考淳司的話。

“其實，我更想知道的是，哥哥為什么會不知道對面的是淳司？”

“誒？”

“我看哥哥好像很驚奇的樣子，一下機就去找他了。”她稍稍偏過頭，“明明無線電里面有說的啊？”

“誒？”我的眼睛一定瞪得有雞蛋那么大。

是我耳朵聾了還是我的無線電壞了？為什么我的無線電里面就沒有聽到？

“真的嗎？”

“真的啊。”依夢立刻也意識到了問題，“哥哥的無線電不是壞了吧？快和機械部的說一下。”

我一個電話拍給了千代田颯。

“啊。”放下手機，我像個泄了氣的氣球。汽車出了問題，司機得要難過好一陣子，飛機出了問題，飛行員不僅會難過，更麻煩的事情還在后面——這個問題是如何造成的，是否涉及政治軍事活動？

一想到這，我就頭大。

“哥哥？”

“依夢，當時我們是可以通過無線電正常地交流的對吧。”

“對啊。”

“當時我們還和其他人說過話嗎？”

“讓我想想。”她把手撐在面頰上，“哥哥是不是還和綾交代過近戰技巧？”

“對！”我一拍桌子，立刻拿起手機，想要和千代田綾確認情況。

“哥哥！”

“誒？”依夢一下子站了起來，奪過了我的手機。無比嚴肅地表情，即使是我這個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人也沒有見過多少次。

“怎么了？”

“這種事那難道可以宣揚嗎？”

“這······”

“指不定這件事和政治軍事活動有關呢？”

“你是說，有人動了手腳？”我搖了搖頭，“不要一上來就懷疑這懷疑那吧。再說，如果有人動了手腳，你覺得會是誰呢？”

“是誰根本就不重要啊。那如果真的出事了，誰來負責？哥哥你擔不起這個責任吧？”

“那······”

“還是算了吧，只看能不能修好。”

“嗯。”

依夢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這本來就是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再加上淳司給我留下的一堆疑問，或許，小心一點才是最好的做法。

滿頭霧水，背上扛著一堆麻煩，我現在只想去睡覺，睡夢可以阻止我瞎想，可是前提是，我還能睡著。

“所以，淳司到底和哥哥說了什么嘛？”依夢把手機放在了桌角，坐在了我身邊，表情又恢復了原樣。

“啊，我來講我來講。”

這一講，我們又聊天聊到了半夜。自從日本的飛行員來到中國，我就沒能再按照原來的作息習慣過上哪怕一天的日子。我一點也不愿意去改變，可是事實卻總是迫使著我去做一些違背我的習慣的事情。算了，不是有一個這人說過嗎，成功的捷徑是每天做兩件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想，那個這人是沒有當過兵，沒有嘗過失眠之后第二天還要進行模擬戰的滋味吧。